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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程咽下去：“嗯。出去吧。”

兩人來到陽臺，余程打開窗，欣賞外面的湖景。張行端倚在窗臺上，咬著蘋果問：“對了，你那小鹿怎么樣了？我還想看你怎么保一爭二呢，沒想到你直接把人當(dāng)棄子扔了。”

余程平靜地說：“跟貝貝比起來，他什么都不是。”

“你這個人渣。”張行端笑嘻嘻的，“這孩子也傻，自己一個人哭唧唧地跑了。換做是我就找把菜刀劈了你。”

余程不知為何笑了笑：“你一定猜不到，他現(xiàn)在在跟嚴(yán)柯抄方。”

“嚴(yán)柯？普通門診抄什么方。而且還是那個引人注目的小鹿……他這會兒又不怕同事說閑話了？”

“他一個人忙不過來，又不肯停診，是得有個人幫他。”

“不對。”張行端從他嘴角的笑意里，敏銳地察覺到端倪，“你這條大灰狼在打別的主意。”

余程含笑道：“真沒有，就是覺得……角還沒長硬，他就拿軟軟嫩嫩的鹿茸來撞你。你說有多可愛？（注）”

“你就玩兒吧。”張行端露出玩味的眼神，忽然道，“對了，我明天要出差。”

余程道：“去吧。”

張行端又笑嘻嘻地補(bǔ)充道：“是去B市，你老家。”

余程瞟了他一眼，沒說什么。

注：鹿茸是雄鹿未骨化而帶有茸毛的角，中醫(yī)稱為血肉有情之品。

第25章

抗抑郁藥的療效很顯著，貝貝這幾天無故流淚的次數(shù)減少了, 自殘自殺也沒有過。但副作用非常明顯, 原先的頭痛和失眠果然加重了，現(xiàn)在還增加了胃腸道反應(yīng), 主要是食欲不振、惡心嘔吐, 以及輕中度腹瀉。

即便如此，藥絕對不能停。

只要堅(jiān)持治療, 病情一定會改善。副作用只是一個必經(jīng)的過程，熬過去就好了。

雖然剛開始會有點(diǎn)痛苦。

貝貝也明白這個道理，他可以忍受的。

因此余程在針灸之外又給他開了中藥調(diào)理。他們呼吸科有很多老年病人, 病得太久心肺腎都不好了, 子女又不能常伴身邊, 焦慮抑郁的有很多。余程在這方面用藥也算有心得, 給貝貝開藥自然更是深思熟慮。

盡管醫(yī)院代煎很方便, 余程還是買了砂鍋, 親自為他煎藥。藥還是那些藥，但他花時間去煎，這碗藥就會變得珍貴, 貝貝就會更加努力喝掉它。

貝貝是個好孩子，乖巧懂事，只要跟他講道理他就會聽，只要對他好他就會感激。

畢竟是嚴(yán)老教出來的孫子，和別人不一樣。

其實(shí)貝貝確診抑郁癥后，余程反而感到欣慰。原來是生病了, 所以記憶力認(rèn)知力判斷力會下降，所以他沒法寫論文沒法考博。否則，那么聰明的孩子，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