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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陳星燦就揣著孩子在村里頭溜達,看見誰家要幫忙就上去搭一把手,倒是讓他的人緣越發好了起來。其中以那個當初拉著他回家的漢子為最。那漢子據說是陳星燦老爹的遠房表弟,每次瞧見他們爺倆出門,就喜歡扯開嗓子喊道:“狗蛋爹,出來走走吶。”
陳星燦如果笑一笑的話,那人就繼續說道:“我說你就應該多出來走動走動,學學地里頭的活,以后狗蛋長大了,難道還要讓他下地干活,你在上頭看著不成。”
這話倒是真的為了他好,鄉下人講話不講究,陳星燦聽了臉頰發燙,就在旁邊真的看著,覺得種地真是件技術活。
漢子的媳婦也是個莊稼好手,瞧著陳星燦抱著狗蛋兒,小孩兒趴在他胸前轉過頭來瞧他們,眼睛水汪汪骨溜溜的轉,看著就十分機靈,這孩子長得并不像陸婉柔,他娘是那種清秀端莊的模樣,但這孩子眉目間分明流露出一種張揚,跟娃娃臉的陳星燦自然也是沒有半分相似,只是這樣一大一小站在那兒,渾身帶著的親熱勁頭就是親生的父子也是比不過的。
漢子媳婦看著稀罕,如果不是兩只手都是你把的話,恨不得搶過來抱一會兒,聽見漢子的話,便笑著說道:“狗蛋爹,你可別聽你叔的,你長得好,又是個識字的,去城里頭哪里找不到活兒干,又輕松又能賺錢,比不整天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好,就是現在狗蛋小,離不開你罷了。”
漢子聽了也覺得是,那些店面找伙計都喜歡能識字,能算數的,狗蛋爹要是去的話肯定能行。便也不再提種地的話,又說道:“說起來城里頭似乎出事了,我上次去的時候聽說,甄寶齋那邊有鎮店之寶居然被偷了,連官府都插手了。”
陳星燦對甄寶齋還有幾分印象,聽了這話也驚訝的問道:“居然有人敢去偷他家的,不知道被偷掉了什么東西。”
漢子搖頭說道:“這個倒是不知道,上次去的時候聽說的,被偷了不是一天兩天,官府查了這么久都沒找到,恐怕也找不回來了,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賊這般厲害。”
旁邊的女人卻說道:“你管是哪里來的賊,反正人家肯定瞧不上我們這種窮鄉僻壤的,請他們來還嫌棄地方遠呢。”
漢子聽了哈哈一笑,也不再多說話。
陳星燦聽過也就忘了, 畢竟甄寶齋跟他可是毫無關系,絲毫沒想到那些鎮店之寶會是自己帶去的麻煩。看了一會兒見日頭有些毒辣起來,便抱著孩子往回走,順便將孩子從胸前轉移到了背后,一路過去一路割草,回到家就能喂養那只奶羊,那可是自家狗蛋兒的口糧。
閑來無事,陳星燦便將屋子里之前找到的東西翻了出來,陳家的東西實在不多,除了一些陳年家什之外,也就是兩三本書,書封面已經破舊的可以,隱隱能看得出來寫著百家姓和三字經。
對于這些,陳星燦自然是毫無興趣,他感興趣的是從陸婉柔的包裹里頭找到的東西。陳星燦將狗蛋放在兩腿之間,扶著他一起看他娘的遺物。陸婉柔留下的東西也是不多,兩三樣精致的首飾,其中比較特別的兩樣,一個是一把小劍模樣的裝飾,劍并沒有開封,下頭掛著彩色的穗子,看著倒是十分精巧。
另一樣卻是一只寶船,不過是嬰兒手掌大小的模樣,看起來像是金屬做的,但拎起來卻又輕得很,七彩繽紛的異樣好看,有時候陳星燦甚至覺得,這寶船能自己發光。這兩樣東西一看就是價值不菲,陳星燦準備將來留給狗蛋,要怎么處理都隨他自己,不過現在的話卻是不能給他玩兒,不然的話小孩不注意吞下了肚子可就麻煩了。
除此之外,最讓陳星燦覺得奇怪的,卻是一本小冊子。那冊子不知道是什么紙張做的,摸起來有一種滑溜溜的感覺,這倒也就罷了,有一次狗蛋在上面撒了尿,他隨手抖了兩下,紙張又變得干凈起來。
黃色的小冊子只有十幾頁,上頭寫著陣法入門,翻開之后就是各種乾坤八卦亂解,陳星燦沒有別的本事,在圖形方面有著異樣的天賦,好歹不能辜負了他那二百五的智商不是,從頭至尾翻了一遍,倒是覺得這所謂的陣法有些奇妙,什么聚靈符,什么束身符什么的,那不是修真小說里頭才有的事情嗎。
如果是以前,陳星燦肯定將冊子往旁邊一扔,這種騙人的東西他才不會上當。但如今連穿越都能出來,要是有什么陣法存在的話,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不是。再有一個,這小冊子看著是有些驚奇,水火不侵刀槍不入什么的,陳星燦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小狗蛋跟樣學樣兒,看得無量老爹噗嗤一笑,伸手捏了捏小孩的臉蛋說道:“等你爹學學看,說不準真的有用呢。”
☆、修真者
陣法入門對于陣法的解釋較為詳細,只是在陳星燦看來,怎么都覺得有些玄乎,要說人家八卦陣還有乾、震、坎、艮為四陽卦,坤、巽、離、兌為四陰卦。當初陳星燦中二的時候,也沉迷過一段時間玄幻小說,沒少研究八卦之類的東西,知道乾、兌為金,坤、艮為土,震、巽為木,坎為水,離為火。
上輩子的時候,陳星燦有著高科技的計算方式,也沒能擺出所謂的陣法圖來,這會兒看著這本入門陣法,倒是琢磨出一些來,陣法的成立,不僅僅依靠各種方位規則,還需要一個陣眼,一樣可以支持陣法運行起來的東西。
陣法入門里頭,將這樣東西稱之為靈石。陳星燦猛地想到在甄寶齋里頭見到的那幾個奇怪的寶石,暗道那不會就是所謂的靈石吧。可惜的是,即使他能斷定那是靈石,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也是拿不來做實驗的。
沒辦法,陳星燦只能先用小石頭子兒做實驗,按照上面的陣法圖一個個擺放起來,還別說,他在圖形上頭就是有天分,人家即使是真的修真入了道的,第一次擺陣也需要人指導,通常失敗比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但陳星燦一手拿著陣法圖,一手慢悠悠的石子一顆顆的放下去,居然還真的讓他精準的擺出來了。
有些事情有天分就能成,有些事有了再多的天分,沒有物質基礎也是不能成的,看著碎成渣渣粉末的石頭子,陳星燦無奈的嘆了口氣,暗道果然并不是將圖形擺出來就能行的,按照上面的說話,陣法最難的是將自己的靈力輸入其中,將陣腳陣眼溝通起來,才能讓陣法真正的運行,像他這般亂來,最后也不過是浪費幾顆石頭罷了。
擺弄了老半天,陳星燦覺得自己兩只眼睛都在發酸,嘆了口氣將小冊子扔到一邊,摟著小狗蛋滾進被子里頭,撅著嘴巴非禮了一番自家小兒子,笑著說道:“雖然沒有成功,但看起來這個世界真的有這些東西,不然的話石頭怎么樣都不會碎掉,只可惜我也不知道什么修真的口訣,哎,好歹也是個穿越者,怎么就沒有金手指呢。”
小狗蛋不知道他爹在說什么,還以為在跟自己鬧著玩呢,咯咯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裂開嘴將口水糊了他爹一臉。陳星燦還有些潔癖,真受不了那滿嘴的口水,雖然小孩的口水并不臭,可心理上總是有障礙的不是。
等陳星燦再次洗完臉回到床上,小狗蛋正坐在那兒一雙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陳星燦哈哈一樂,走過去捏了捏小孩的臉頰,笑著說道:“小屁孩力氣倒是不小,不過正常的小孩,三個月就能做起來了嗎,還是說本天才養的兒子就是好,發育比一般人快。”
小狗蛋不知道他在說什么,見自家老爹回來,就又咧開嘴笑起來,陳星燦將兩人都塞進被子,摸了摸小孩已經有些茂密的頭發,有些憂傷的說道:“這幾天溫度越來越低了,家里頭棉被都只有這么一條,到了冬天可不是得凍著,看來還是得想想辦法才是。”
一無所知的小狗蛋不知道他爹的憂傷,往他的懷里頭鉆了鉆幸福的睡著了。憂傷的狗蛋爹也沒了傷懷的心思,哈欠了一聲摟著兒子也睡了。要知道一開始的時候,他真是不敢跟小屁孩睡在一張床上,生怕半夜翻身把人跟壓死了,但陳家就一張床,不想要一起也沒辦法,幸好幾個月下來,他倒是習慣了。
第二天起來,狗蛋爹又是那個活力充沛樂觀向上的好少年,昨天夢里頭,他變身陣法大師大殺四方,狗蛋跟著自己那絕對是吃香的喝辣的,滿足了一番虛榮心的狗蛋爹決定,一定要好好的研究一番那本小冊子,誰知道自己的成神之路會不會就在這里。
又是一個月過去,秋收之后天氣很快就冷了下來,陳星燦上輩子也是北方人,但那時候北方都是暖氣空調什么的,壓根不知道寒冷的厲害,如今每天晚上只能躲在被窩里頭,單薄的被窩擋不住寒冷的風,父子倆只好縮成一團。說起來狗蛋不知道是因為本地人的關系,還是小孩天生不怕冷,大晚上的照舊是火爐子一個,弄得陳星燦十分羨慕嫉妒恨。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星燦總覺得自己似乎也變得耐寒起來,而且吃嘛嘛香身體镚兒棒,難道真的只是因為如今運動多了,身體才好了不成。只是這種變化微乎其微,一時之間陳星燦并不覺得有哪里不對,甚至偶爾對著自己慢慢有了雛形的六塊腹肌十分滿意。
付出總是會有回報,陳星燦孜孜不倦的研究了一個多月的陣法圖,將那本小冊子翻來覆去的研究了一個遍,都能倒背如流了,實際的操作也是不少,雖然每次最后都是石頭變成了沙子,但他自己覺得,至少陣法的模樣是一模一樣的,他缺少的也不過是那些靈石罷了。
自從開始研究陣法,陳星燦就多了一個習慣,上山下地什么的,隨身就要撿一些石頭回家,雖然都是石頭,但布置起陣法來的時候,總還是有些不一樣的。而其中有一種就能堅持的略微久一些,那種石頭在后山上到處都是,看起來有些像是上輩子見過的大理石,只是太過于堅硬,這年代并不受歡迎,就是因為這石頭太多,后山那邊的地幾乎都不能種莊稼。
陳星燦發現之后大喜,可著勁往家里頭搬石頭,漸漸的居然還真的被他擺出幾個能用的陣法來,就像是聚靈陣,雖然最多只能是一個面盆大小的地方,維持一個早晚就得變成沙子,但布置上去之后,屋子里頭空氣都要空靈許多,還有冬暖的效果,估計也能夏涼,陳星燦得瑟了,雖然沒啥大作用,但在古代創造出空調,也是件好事不是。
有了第一例成功,自然就會有第二第三,就是鳴鳴得意的陳星燦也不知道,他這樣子的陣法天分,若是放到了那些修真門派之中,肯定也是會受到重視的。只可惜如今陳星燦只能拿著破石頭做靈石,能搗鼓出來幾個有效果的陣法實在是難得。
這天興致勃勃的陳星燦把兒子往背上一背,沒辦法,這娃娃一天一變化,如今越來越大了,揣在懷里頭的話他是別想做什么事情了,還不如背著方便。小狗蛋被他弄得習慣了,乖乖的出手兩條短手抓住他爹的卷毛,將自己的腦袋直接擱在他爹的腦袋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