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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你們大荒宮的長老,桂阿。”
“桂阿長老?”盛鳴瑤眨了眨眼,略一思索,“他……”
“他曾說過,這天底下最美的女子,才勉強配得上他。這句話我記了很多年,我遍尋河山,踏遍湖海,東拼西湊卻也沒能得到一張最完美的皮囊。所以最后,我向來見見,他喜歡的人,到底是什么樣子的。”
谷秋站起身,背對著樹屋的門,將這本就不大的空間變得擁擠,她分明是笑著,眼角卻留下了血淚。
她剛認識桂阿的時候,還沒有轉變為畫皮妖。
或者說,原本的谷秋,并不想要轉變為畫皮妖。可后來,當她聽說桂阿需要一張能夠長久使用的皮囊后,谷秋心甘情愿地轉變為了畫皮妖。
只有畫皮妖原本的皮,才能維持千年不腐不爛、不變不褪。
谷秋想,自己能為他做一點事,也很好。所以她沒有讓桂阿知道,這是自己的皮。
后來,她才知道,桂阿并不需要皮囊,需要皮囊遮掩的女子,另有其人。
“……如今我這一身皮囊血肉,都是旁人的。”谷秋猛然湊近了盛鳴瑤,全是被墨色霸占的瞳孔呆滯又木訥,“……只有這顆心,我沒有動過。”
原來,她也不是桂阿喜歡的人。
谷秋仔細地用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盛鳴瑤五官的輪廓。
艷絕動人如春水,清傲疏狂如月光。
這樣的女子,桂阿都不喜歡,那他到底還會愛上一具怎樣的皮囊呢?
盛鳴瑤迎著她的目光,像是猜出了她的疑問,嘆了口氣:“也許桂阿長老喜歡的人,不一定要那么美麗。”甚至滿是傷痕,桂阿也不并不在乎。
有些事情,有些規則,一開始說得頭頭是道,但真正當你遇見了那個人時,一切皆可拋。
不等谷秋反應過來盛鳴瑤話中深意,他她們所在的樹屋轟然炸裂!
盛鳴瑤反應迅速,直接拉著谷秋翻身一轉避開了炸裂而來、如利箭的枯木,下一秒,她被人攬住了腰肢。
“阿瑤。”那人的聲音低沉輕柔,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這一次,我來的很及時,對不對?”
第99章 他們都在騙你
來的不是別人, 正是魔尊松濺陰。
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難道魔域如今已經安穩到松濺陰這個魔尊, 可以隨意離開, 到處游走的程度了嗎?
倘若能將魔域那樣的地方治理的這般安穩,那松濺陰只屈居于‘魔尊’, 倒還真是屈才了。
當然,事實并非如此。
當盛鳴瑤無法從松濺陰身上探測到哪怕一絲魔氣,也無法感知到他的情緒時,微微松了口氣。
不比正統修士,魔修從來都是以喜怒無常,情緒極端而著稱,哪怕是修為高如后期的松濺陰,也會時不時被盛鳴瑤察覺出端倪。
因此現在這般‘內斂’, 無非是松濺陰并未真身前來,只是用了幻影分身罷了。
不過哪怕是分身,松濺陰來到此地的時機也未免太巧, 巧到讓盛鳴瑤陡然生疑。
不過, 盛鳴瑤對于松濺陰的疑惑也從未消退就是了。
“魔尊大人來得不算晚, 但總是那么不合時宜。”
盛鳴瑤揚起一抹一看就知虛偽至極的假笑。
她收回手, 運起所剩不多的靈力掙脫開松濺陰對她的禁錮,又后退幾步,遠離了松濺陰周身氣息覆蓋的區域。
這股氣息, 實在令盛鳴瑤惡心。
在松濺陰未反應過來之前,盛鳴瑤直接抽出了自己的匕首橫在了兩人之間。
“我與魔尊素不相識,大荒宮雖然名聲不算最好, 可也恥與魔修為伍,幾次三番來擾,還望魔尊自重。”
說這話時,因著之前那番動作,盛鳴瑤長長的掛飾從領口掉了出來,雪白色記憶珠之間隱隱繚繞著一絲金紋,與泛著冷光的匕首交相輝映,倒像是一套。
事實上,也確實是一人所贈。
尤其是這記憶珠,一看就與普通凡品不同。
這也就罷了,更讓松濺陰心寒的,是記憶珠所代表的含義。
那一日,或許是嫌棄肉麻,錦繡閣的老板娘并未將話說全。記憶珠被人賦予的含義,最完整的,不單是那兩句話。
‘永生永世不忘,生生世世不變。自此以后,余下光陰皆歸君所有。’
這才是記憶珠所代表的、最完整的含義。
松濺陰站在原地,目光牢牢地糾纏在盛鳴瑤身上。而不遠處,被他一同帶來的禍月也已經將虛弱無比的谷秋擒住。
禍月看出松濺陰有話要與那女子說,因而也不打擾,隨手布下了一個隔音陣,看著谷秋搖頭嘆息:“我當年以千金萬骨求你的原身皮囊,你也不允。如今倒好,所托非人,反倒導致你皮囊被毀,命不久矣,甚至連我這個當年都不被你放在眼中的小妖,眼下你卻也比不過了。”
“谷秋,你可后悔?”
谷秋搖搖頭:“得償所愿,并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