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吧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番調兵遣將后,聽說徐傳峰將軍已經等在明園外了,太上皇便親自騎馬,帶領跪求的皇子、宮妃、老臣向皇宮去。
此時已經是一更天了,宵禁后的京城中回蕩著空洞的車輪聲、馬蹄聲。
虞之淵冷不防地瞧見通向宮門的大街上金閣老夫婦、玉老將軍、玉將軍,甚至沈老尚書等人都在,猜測到他們是被太上皇強請來的,咋舌地想:莫非太上皇要借刀殺人,將帶頭不遵從他號令的人借著淑妃的手殺了?只是,金老夫人過來做什么?
此時金老夫人跟著金閣老站著,眼瞅著太上皇帶著人來了,微微側頭,卻是拉著金閣老的袖子,“表哥,這是皇上打獵回來了?”
“嗯,皇帝打獵回來了。”金閣老拍拍金老夫人的臂膀。
虞之淵恰從這邊走過,聽見這句話,詫異得很,連忙下馬,望向金閣老:“老夫人這是……”
“內子年紀大了,有些糊涂了。”金閣老哀痛地道。
街上火光忽明忽暗,襯得金老夫人一身綾羅分外的華貴。
虞之淵果然瞧見金老夫人面上露出與年紀不相符的“天真爛漫”,看著他們二人,不由地想起“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一句。
沈老尚書眼皮子跳個不停,打死他,他也不信金老夫人那毒婆子糊涂了,跟玉老將軍遞了眼色,果然玉老將軍也跟他一般,猜到是金老夫人不肯叫金閣老一個人來,金閣老說不過她,又覺帶著她來有些不便,是以才叫金老夫人裝糊涂。
沈老尚書、玉老將軍這次猜對了,金閣老兩口子雖都算計好對方死后,自己要做什么,但冷不丁地被太上皇點了名,這二人又決心同生共死了,因此這二人握著手,一個裝傻,一個哀痛,都在偷偷地打量馬上強忍著咳嗽年邁的太上皇。
“王爺。”
虞之淵聽見一聲呼喚,扭頭就見陸繁英有些慌張地跟一干女眷站在一起,眼瞅著太上皇是把所有皇子皇子妃都叫來了,心登時提起,疑惑莫非太上皇還想著用他們做人質?
“咳咳,進宮。”太上皇道。
果然,立時一群太監就來令皇子妃并玉老將軍、沈老尚書等人打頭陣,先進宮去,只把皇子們扣在太上皇身后。
“王爺。”陸繁英又喊了一聲。
虞之淵待要過去,就被個老太監攔住。
“皇祖父?”虞之淵臉白了,瞧見陸繁英被逼著進入轎子,趕緊去哀求太上皇。
太上皇咳嗽兩聲,叫他就近說話,“陸家是個累贅,趁著這機會,甩開陸家吧。”
“皇祖父不可,有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
“啪”地一聲,太上皇干脆利落地給了虞之淵一巴掌,“你道祖父為何挑上你?你是個好孩子,奈何身邊都是累贅,待祖父替你把累贅鏟除了。你瞧瞧陸家那女人,哪里有一點母儀天下的樣?”
虞之淵呆住,聽轎子里陸繁英嚎啕起來,又趕緊求太上皇:“皇祖父……”忽地醒過神來,心道自己糊涂了,皇上好端端的,皇上他無緣無故去殺陸繁英做什么?這就是太上皇以為金閣老他們是去送死。
才略安了心,又見太上皇狡詐地叫一群士兵把金閣老、陸繁英等人的轎子團團圍住。
到了宮門前,就見城樓上羽箭不住地射下,宮門外哀聲一片。
繼而轟隆一聲,城門被炸開一道口子,又有幾聲響起,城門大開。
隨著徐傳峰號令,陸繁英、金閣老等人的轎子便先進了宮。
“祖父,那是……”虞之淵聽說過天雷地火,此時遠遠地聽見轟隆聲,忍不住就去看太上皇。
太上皇的野心,此時淋漓盡致地顯露在臉上,半真半假地說:“若沒那東西,今日朕還安心在明園含飴弄孫。可既然有那東西,朕怎能、怎能……”他怎能眼睜睜地看著皇帝創下千秋霸業,而他,只能背負著致使三王作亂的罵名,慢慢地在紙醉金迷中腐朽。若有了那東西,哪怕他還有兩三年的陽壽,他也能創下霸業,洗去禪位時的恥辱。
宮里傳來幾聲慘叫,所有進去的人有去無回,只剩下徐傳峰站在宮門外派人進去一探究竟。
虞之淵的心揪住,漸漸有些麻木,轉頭去看宸妃,冷不丁地瞧見宸妃的轎子不見了,只剩下其他宮妃的轎子。
“皇祖父,母妃……”
太上皇一言不發,靜等著看虞之淵的反應。
虞之淵呆住,醒悟到不知什么時候,太上皇叫人把宸妃的轎子也抬進宮里了,渾身冰涼后,卻又鎮定下來,“母妃,也是陸家女人。”所以太上皇叫她送死?
“孺子可教。”太上皇眼睛看向正冒煙的宮門,“之淵,祖父的千秋霸業,就靠你來繼承了。”
“是。”這聲音仿佛不是自己的,虞之淵用力地眨了下眼睛,以求找到一絲對自己身體掌控的證明,“皇祖父,只怕事情沒那么簡單,除了徐傳峰,可還有旁人幫著皇祖父?”
火光下,虞之淵的臉色慢慢冷酷起來。
“還有幾路人馬。”太上皇含糊其辭。
“皇祖父,孫兒替你去打前鋒。”虞之淵慢慢回憶自己在上書房學的史書里有沒有老子帶著孫子打兒子的記載,想了半日沒想出來,便縱馬身先士卒地向宮門去。
☆、第171章別無選擇
宮門處散發出焦糊的味道,虞之淵快速地縱馬進去,奔馳不遠,就見地上躺著許多尸骸,再向前,又看見許多原本象征身份的精致華貴轎子或傾倒在地上,卻千瘡百孔。
慌忙下了轎子,隨手撩開身邊一頂轎子的簾子,瞧見轎子里空蕩蕩的,既詫異,又覺一切盡在情理之中,再將其他轎子看了看,見都是空的,臉上筋肉松弛下來,心知皇帝沒想把那些棟梁都殺了,踩著幾個徐傳峰部下的尸體走到陸繁英轎子前,隨手掀開轎子,原以為沒人,誰知掀開就瞧見陸繁英千瘡百孔地坐在轎子里。
“……王爺……”陸繁英伸手摸著莫名其妙插在自己身上的箭,嘴里咳血,“……這里,你摸摸……”
虞之淵呆住,不明白為什么其他人都沒事,陸繁英卻遭罪了,便是宸妃出事,他也不會那么詫異,可陸繁英哪里招惹到皇帝了?伸手摸到她小腹上,雖她沒說話,但她言下之意,他都懂了。
“你好歹給我掉滴眼淚呀。”陸繁英似嘆非嘆地一點頭,說話時,字字詭異地清晰,這一句話后,便再也抬不起頭來。
虞之淵不禁有些腳軟。
“四皇子?”
虞之淵回頭,瞧見玉入禪站在他身后,玉入禪身邊,還有個嚴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