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擔一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長瑞從新一輪的真元力梳洗中醒來,這五百年間,他元神上受到的重創已經基本恢復,他體內的那絲仙靈力在這中間也幫助不少,同時經過這么長時間的溫養,雖然增長的很緩慢,但也確實增長了一些,自從他渡劫之后,那絲仙靈力再出現就沒有引起過天劫的感應了,所以葉長瑞也才敢堂而皇之的壯大這絲仙靈力,這本不屬于此界的力量,就這樣的被留了下來。
葉長瑞恍惚之間有些明白,為何再厲害的大乘期修士,也始終抵不過渡劫失敗的散仙,如果每個渡劫失敗的散仙身體里都存在這一縷屬于真正仙人的力量,那么便也不足為奇了。
元神的傷勢徹底恢復,葉長瑞也不得不開始認真思考自己今后將要走的路了,是保持著元神狀態,以散仙的形式修煉,還是奪舍一個新的身體,一切重新來過?
這兩個方式各有長處,也各有所短,以散仙的形式修煉,正如之前所說的,他不僅可以保留原有的修為,而且眾所周知,散仙是半仙之體,是仙人以下最強橫的存在,而真正的仙人又是不可能出現在下界的,所以散仙的地位在修真界是無人能及的,橫掃修真界絕對不是一句空話,但散仙的修行同樣也極為艱難,每一千年就會經歷一次雷劫,直到經過過九次雷劫,也就是度過九千年后,才能真正的修成正果,雖然歷經這樣劫難修成正果的散仙一成仙,就會比普通的仙人要強橫,甚至可直接成為大羅金仙,可是其中的兇險,卻也是一言難盡,沒有身體庇佑的元神,想要度過那九次雷劫,可謂是難之又難。
而葉長瑞卻又有著別的散仙所沒有的煩惱,一想到自己渡劫時遇到那極品的九天玄雷,他就不得不為自己擔心,他散仙渡劫時的雷劫,不會也運氣不好的遇到那些雷劫吧,如果是那樣,他就是現在就有大羅金仙的修為,也是吃不消的。
至于另一種方式,那就簡單的多,重新找一具合適的身體,奪舍重修,雖然看起來是重新開始,可他對修行的體悟和經驗都還在,哪怕是從煉氣期重新開始,他相信用不了千年,也足夠自己重新渡劫,這種方式較為快捷平穩,但是風險同樣也是有的,那就是在散去修為的初期,不要倒霉的招惹到什么人,然后就憋屈的被曾經看都看不上眼的小輩給滅了。
經過慎重的思考,葉長瑞還是決定選擇走第二條奪舍重修的路,第一條路雖然看起來光輝燦爛,但是他卻沒有那么多僥幸的心理,而且……耀兒現在不知是什么修為了,想到他與耀兒相約仙界再見的約定,他又如何忍心去走第一條那漫長的需要歷經九千年歲月的道路呢。
如今他元神上的傷勢已經基本恢復,而五百年的約定也即將到期,而楚易軒對他的救命之恩,相信他這五百年間對他的指導也足以償還,所以五百年一到,他與他自然因果兩清。這樣他離開,也不需要有什么顧慮了。
此時的葉長瑞自然不知道,在他尋思著離開的時候,一個瘋狂的計劃正在一點點成型。
青羽在空無一人的地方靜靜盤膝坐著,身前擺滿了他找尋來的東西,腦海中則略過那一條一條想要孕育子嗣的條件。首先,孕育子嗣的兩方必須要是雙修道侶的身份,也就是兩人曾經雙修過,這一點,青羽萬分慶幸自己滿足條件,在他與師兄僅有的那一段幸福的相處時光中,他曾與師兄雙修過,而且不僅一次。
第二個要求,就是孕育子嗣的雙方擁有足夠強大的真元力,能夠供養靈種長成,對于這一個條件,葉長瑞自然是不用青羽去愁的,散仙的力量足以在修真界說一就沒人敢說二,相反青羽更擔心自己的力量不足,如果這還是他以前的身體,他自然是達不到要求的,可他現在是在楚易軒的身體里,這個身體別的不說,可好歹也是剛剛晉升為大乘期的修為,也是修真界頂尖的存在,如果借用這個身體的力量,那么這對于雙方真元力要求的條件,便也不足為慮。
第三個條件,那便是雙方元神的強大,這一點,青羽同樣不擔心他的青鋒師兄,唯獨自己這邊會有困難,想到這里,青羽不禁苦笑,他還真是各方面都配不上他的青鋒師兄啊,從這些想要擁有子嗣的條件上,他無比清晰的認識到了這一點,可是,配不上又怎樣,既然這輩子都無法得到青鋒師兄,那么他愿意獻上所有,只為師兄與他之間有一個牽絆,元神不夠強大,沒有關系,他愿意以自己的元神為祭,只為這個儀式能夠成功。
除了以上三點,那秘法其他的要求都并不太困難,雖然費了青羽一番功夫,但他還是很快都準備齊了,現在,他只要想辦法封閉住楚易軒三天,讓他不要出來攪事,同時讓自己能夠完全調用這個身體里的力量就行了。
可是在這個身體里,楚易軒畢竟是主導,尤其是在楚易軒發現他的異動后,對他監控的又格外厲害,他完全沒有把握在不被楚易軒察覺的情況下封閉他那么多天,不得已之下,青羽只能找到楚易軒,與他做了一個交易。
以命魂為誓,三天,將這個身體完全交給他掌控三天,三天之后,他自己消失,并且在這三天中,他不會做出危害楚易軒的事情。
雖然楚易軒不知道青羽突然發的什么瘋,或者是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不得不說,這個條件對他來說太有誘惑力了,這么多年來,楚易軒早已經受夠了身體里有另一個靈魂的滋味,現在能夠如此輕易的擺脫,對他來說簡直是求之不得。
在答應的話語脫口而出之前,一張清冷的面孔在楚易軒的腦海中一閃而過,讓他硬是吞下了那句應答,而是問道,“你想對他做什么?”
這句話,楚易軒問的異常肯定,他知道,青羽肯付出這么大的代價來換這三天,一定是為了那個人。
青羽聽到楚易軒的問話,眸光閃了閃,隨即用一種說不出黯然的口吻道,“我能對他干什么?我就是寧愿傷害自己,也不愿意傷害他啊,他就快離開了,你說我能干什么。”
楚易軒聽了青羽的話,心下一松,是啊,以他這五百年間的相處,他相信青羽這不會傷害葉長瑞的話不是假的,加上那人就快離開了,他頂多就是想和那人多相處一會,最多再告白一次,除了這些還能干什么呢?
竭力忽略掉他心里因為想到青羽向那人告白的場景而出現的一絲不痛快,楚易軒經過一番冷靜理智的思考后,答應了青羽的要求。
翌日,在距離葉長瑞所在洞府有一段距離的地方,青羽靜靜的擺好了祭臺,那雙沉靜的嚇人的黑眸中,是熾熱如巖漿般的狂熱,當一切準備完畢后,青羽拿出了一塊方巾,那方巾之上有一抹暗紅色的血跡,顯然已經干涸了很久,青羽將這塊帶有血跡的方巾鄭重的放在祭臺上,口中喃喃念出了口訣,“天地之氣,乾坤運轉。心專拜請,真靈下盼。”隨著青羽的話語,那塊方巾上的血跡出現了詭異的變化,竟然緩緩收攏起來,最終凝聚在了一點,變成了一滴真正的血液慢慢漂浮了起來,那血液中隱隱有一絲暗金流光,昭示著擁有這血脈之人強大的力量。
青羽目光狂熱的看著那一滴血液,這求得子嗣的儀式需要雙修道侶雙方的血液,如今師兄的血,他當然無法得到,不說師兄現在肉身盡毀,根本無處可尋,哪怕現在師兄的肉身還好好的,他也沒那個能力去取得他的血液,但是在他曾經與師兄獨處的那段時光里,他將師兄用過的每一樣東西都當珍寶收藏了起來,更別說擁有師兄血跡的東西了,沒想到,當初的無心之舉,如今卻解決了他的大問題。
葉長瑞的血液解決了,但輪到青羽自己的血液,卻是出問題了,他自己的肉身,已經在那個不知名的林子里躺了幾百年了,恐怕早已腐爛成泥了,就是骨灰有沒有保存都難說,更別說是血液了,不得已之下,青羽只能取了他現在這具身體,楚易軒的血液,不過沒關系,這靈種的誕生,還是雙方的元神最為重要,所以只要元神是他的,那孩子依然是他和師兄兩人的。
取好血液后,青羽繼續開始動作起來,“心火香傳,座蓮送子。弟子魂魄,三魂祭上,通命養神,仙旆臨軒。”
口中說著如此的話語,青羽的表情卻很平靜,臉上甚至隱約可見一絲滿足的笑容,當那兩滴血液徹底融合在一起后,猛然涌出巨大的吸力,青羽沒有任何抵抗,任由自己身上所有的真元力往那融合在一起的血液中涌去,當然,他被吸取過去的除了真元力,還有神魂之力,當他越漸模糊的視線中終于看到那血液中猛然暴出的一團五彩神光時,他的心中一松,終于……成功了,完成了執念的青羽任由自己最后的意識被撕扯成了碎片……
97、第九十七章 奪舍
對修真之人來說,三天的時間實在是太過短暫,短暫到葉長瑞都沒發現楚易軒消失了幾天,所以當幾天后楚易軒再次出現在他眼前時,他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一切如常。
楚易軒壓抑著心頭的激動又耐心探查了幾天,結果依然沒有發現自己身體里有另一個靈魂存在的痕跡,這才任由自己沉浸在那狂喜當中,原來那青羽是真的離開了。
至于青羽為什么會離開,楚易軒并沒有想要深究的想法,在他看來,青羽一定是趁著這三天鼓起勇氣對葉長瑞說了什么,然后被打擊過頭了,這才心灰意冷之下離開了,至于他離開后去了什么地方,那和他有什么關系?
楚易軒有時也會分神去觀察葉長瑞最近有什么不對,可是從那張冰山臉上,他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緒,也只能放棄。
時間一天天過去,當一日葉長瑞突然提起五百年期限已滿,他準備離開時,楚易軒一下子頓住了。
雖然早就知道葉長瑞會離開,但是直到今天,這個人親口提出來時,他才發現自己其實并不是那么樂意他離開的,楚易軒不知道自己這是為什么,但是不否認,他的心里突然變得前所未有的煩躁,就連終于趕走了身體里另一個靈魂的喜悅都沖淡了不少。
眼前的人還在等著他回答,楚易軒顧不得多想,只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五百年之約,在下自然記得,不過相逢即是有緣,而我與葉前輩這般有緣,不如就讓在下擺酒一番,給葉前輩送行。”
楚易軒說著,就真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上等的好酒來,但葉長瑞卻看著那些酒水,眉峰微不可察的蹙起,顯然這些酒水引起了他某些并不好的記憶,尤其是那造成他不好記憶的罪魁禍首正附在眼前之人的身體里,這實在是無法讓他坦然與之把酒言歡。
楚易軒顯然不知道自己無意間觸到了葉長瑞的痛處,他只知道他才將酒水拿出來,眼前之人就分毫面子也不給的迸出了一句,“無需如此。”隨即一拂衣袖,便消失在了眼前。
楚易軒看著驟然變得空蕩蕩的洞府,心中一股失落沒來由的涌了上來,那個人……是真的走了。
……
……
葉長瑞轉瞬之間已經來到這顆星球的另外一端,他站在峰巔之上,看著腳下涌動的云海,其實現在的他未嘗不想去找葉耀,可是耀兒現在恐怕一心以為他已經成功渡劫,如若見到渡劫失敗,只剩元神狀態的他,恐怕會擾亂他的心境,更甚者會對渡劫生出恐懼之心來,于修行不利。
這樣想著,葉長瑞只能按捺住自己去找尋葉耀的想法,當務之急還是先去找一個合適的身體,奪舍重修。
葉長瑞揮手間,身邊便出現了一道空間裂縫,他一步跨了進去,轉瞬間消失在原地。
……
……
金雲星,星球上的第一修真大派內,外門中一個不起眼的庭院里,正進行著一場讓人不齒的單方面脅迫。
古色古香的房間里四處都掛著帷幔,微風吹過便都輕輕拂動起來,平添了一分讓人心癢癢的輕浮,在這帷幔的包裹中,只有孤零零的兩個人影。
那兩人中的其中一個人影,是個面目蒼白的中年人,此人雙目下方有一塊明顯的青色,顯然長期縱情聲色,此時他正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一雙眼睛不規矩的在身前之人身上來回掃視著,手中好整以暇的把玩著一枚似金非金的簪子,漫不經心道:“快脫啊,不是說了不管我提出什么要求,你都會答應嗎,不過是讓你當回鼎爐而已,這也是我看得上你,這外門中想要爬上本主管床的人,可是排隊也數不過來。”
站在中年人身前的是一個青年,他長的劍眉星目端是英俊,但此時那眉眼中卻滿是屈辱,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顯然在極力忍耐。
“怎么,不樂意?”那中年人輕哼一聲,眉宇間多上了一縷陰郁,晃了晃手中的簪子道,“罷了,本主管一向不樂意強迫人,既然你不想要這簪子,那么本主管便將這簪子融了做我新法器的材料,好歹也是玄金的,雖然小了點,但也聊勝于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