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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尚真搖頭,敲了敲桌面,指著她盤子里剩下的雞蛋黃:“吃掉。”
然后皺著眉說道:“我怎么放心你一個人,總是要惹出點亂子。”
白曉晨氣哼哼地反駁幾聲,見他眉眼含笑,才知道這人是有意逗著她多說話,也就沒追究,勉強皺著鼻子把蛋黃就著水吃下去。
上午超市里人不多,白曉晨和嚴尚真一起出來購物。
他們兩個平時都比較忙,在錦園也有傭人出去采購,因而很少像普通夫妻一樣,一起逛超市。
柔和的廣播音樂,整潔的貨架,琳瑯滿目的商品。白曉晨也蠻興奮的,即便上次和嚴尚真出來買了點音像用品和娛樂健身器具,到沒親自來買日用百貨。
她還是頭一遭。
看到什么打折的日用品都想往回搬,比如什么衛生紙,洗衣液,還有臉盆鍋碗之類。
若不是嚴尚真及時制止,她都能把日化類的商品都來上一樣。
嚴尚真接了幾個電話,神神秘秘地避著她。
白曉晨知道這人做事不喜張揚,也樂得配合他,自己在他的視野范圍內瞎晃悠。
直到她看到了一個神似李喬眉的背影。
白曉晨才想起來,她和嚴尚真之間,還有這一遭了。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情,她后來因為篤定嚴尚真余情未了,就一直沒有追究李喬眉的事,但是——
白曉晨看著一手推著購物車,一手拿著電話交代事務的嚴尚真,心里想到:不能這么揭過了。
這算不算一道免死金牌,以后嚴尚真再嘮叨她的生活習慣,她就搬出這事和他沒完。
白曉晨賊兮兮地想了一會兒,差點連自己的手機響都沒聽見。
“喂,”她看也沒看,就接聽了,一手還撥弄著貨架上的棉球,“有什么事嗎?”
“你怎么想的?”
白曉晨頓下腳步,反應過來這沙啞的男聲,是方獨瑾的。
她想了一會兒,大大方方地回答道:“我爸爸已經被突擊提審了,方總,就不勞你費心了。”
她和嚴尚真提到過這事,早上吃完飯后,嚴尚真催促著給她換衣服。
在玄關處,白曉晨彎腰找運動鞋的時候,突然想起,還有方獨瑾這茬子事呢。
她本來想著,不必在兩人正有興致要出門講這事,但嚴尚真時刻注意著她,一看就知道她情緒低落,套了幾句話,便知她在為方獨瑾煩心。
嚴尚真也沉默很久,為她拿了外衣,蹲□,給扶著墻發呆的白曉晨系鞋帶。
他系鞋帶系得很慢,時不時抬頭看看她的表情。
見她始終茫茫然的,既有些擔心,又有些苦惱,獨不見一丁點喜歡,才慢慢開口說道:“你以前不說,就是因為怕傷了我們兄弟感情?”
白曉晨低下頭,囁嚅著說:“也不全是。”
但嚴尚真再問她其他原因,見她又答不上來,才沉著聲說:“曉晨,我再重復一次,你是我唯一要珍視的親人,其他人,都要排到后面去,下次,不要一個人扛了。”
“不對,是不要有下次了。”
他說完,系的蝴蝶結也栩栩如生地在她的鞋上振翅欲飛了。
白曉晨恩了一聲,見他目光沉沉 ,突地意識到,她真的,真的可以有所依靠。
“白曉晨?”方獨瑾喚了她一遍,不大耐煩,大約是覺察出她的心不在焉是為了別人。
白曉晨手里的棉球滾落下來,她哎了一聲,剛要蹲□去撿,就看到視線內骨節分明的大手,為她撿起那小玩意兒。
她沖著嚴尚真微微一笑,見他如一棵大樹一般,靜靜地站在那兒,不言不語,卻足以讓她心安。
白曉晨心平氣和地對著電話講到:“我要多謝您的逼迫,才能讓我下定決心撒手,方總,無心插柳柳成蔭,我們沒有那個緣分的。”
沒有聽那邊的回答,白曉晨按下掛斷。
笑吟吟地看著嚴尚真,挽住他的手說道:“去別的區看看吧,對了,我今天要喝雞湯,你要做哦。”
她穿著平底鞋,在嚴尚真面前嬌小玲瓏的,嚴尚真不費吹灰之力便揉了揉她的頭發,推著她說:“那你去冰柜那里選好,我給你拿點水果。”
白曉晨高高興興地嗯了一聲,蹦蹦跳跳地跑到了冰凍區選。
嚴尚真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后,突地想起那日他的智囊團顧問講過的話。
“嚴少和方總,都知道是鐵打不散的好兄弟,萬不可為了一個女人意氣用事,傷了兄弟和氣……要知道,古往今來,成大事的都有助力……”
可惜。
嚴尚真低下眉,嘴角彎了個弧度,他一不打算成大事,二不打算忍氣吞聲。
“我只要能制衡住他方家的東西……”
血緣關系,到他們這一代,已經隔了三層了。
嚴尚真單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白曉晨后面,眼眨也不眨地看著她的背影——她穿著運動裝,分外青春活潑,乍一瞧還以為是附近的學生妹。
“尚真,這個行嗎?”白曉晨指著冰柜,扭頭沖他喊了一聲。
他穿著黑色風衣,俊美到一塌糊涂。
臉上寵溺的表情也讓周圍顧客和導購花癡到羨慕嫉妒恨,時不時地往白曉晨那邊飛過眼刀,暗暗直嘆這丫頭片子不過就是一張臉,還稚氣未脫的,怎么就能找著這種一眼看上就知道是高富帥的極品男人呢。
嚴尚真一笑,快步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