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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目光瞬間看向沈璃雪,黑衣人刺殺,想要自己活命是人之常情,但拿別人做擋箭牌,換自己的命,就太不應該了。
沈璃雪看著沈盈雪,不屑嗤笑:“沈盈雪,眾目睽睽之下,黑衣人追殺的是你不是我,我也只是一名弱女子,沒辦法從黑衣人手里救下完整的你。”
“你傷了胳膊,心里恨我,可以理解,但我是你的姐姐,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如果你給我的報答是冤枉我拉你擋劍,未免太過沒有人性!”最后一句,沈璃雪加重了語氣,仿佛對這個妹妹傷心絕望。
“不是的,湛王爺,不是這樣的,是她真的要拉我擋劍……”沈盈雪恨恨的咬咬牙,繼續污蔑沈璃雪,賤人,還敢狡辯。
“二小姐,您在府里欺負大小姐也就罷了,為何在外面還要冤枉她?”秋禾眼淚汪汪,為沈璃雪報不平。
“是啊二小姐,大小姐一直在退讓,為何你還這么咄咄逼人,非要逼死大小姐才行嗎?”燕月抹著眼睛,為沈璃雪叫屈。
眾人眸中閃過一抹思量,沈家兩位千金不和的事情,她們略有耳聞,大小姐母親過世,相府大權握在繼母手中,她吃虧受罪應該不假,可二小姐胳膊受了很重的傷,聽著也不像在說假話……
“沈璃雪是你們的主子,你們當然向著她說話,主仆聯合起來欺負我……”沈盈雪輕抹著眼睛,哭的悲傷。
沈璃雪冷笑:“盈雪,事實就是事實,誰也無法篡改,相國寺那么多人,總有看到**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誰看到**了,麻煩你站出來,講明一切,證明我的清白!”沈盈雪盈盈玉立,尖聲高呼著輕聲抽泣,絲帕掩蓋下的眸中,冷光閃爍。
剛才場面混亂,真假難辯,誰還會注意她們這邊的實情,她受了傷,是最好的證據,可輕易讓沈璃雪背上貪生怕死,殘害嫡妹的罪名,沈璃雪,等著倒霉吧。
“阿彌陀佛!”一名小和尚走了過來,雙手合十,對眾人行了一禮:“剛才我站在走廊下,看到沈二小姐被黑衣人追,向沈大小姐求救,然后,沈大小姐跑了過來,擋在了二小姐身前,黑衣人的劍越過大小姐刺到了二小姐身上,并非大小姐推二小姐擋劍……”
“你撒謊,沈璃雪究竟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為她假證?”沈盈雪一驚,急聲怒斥著,美眸冒火,這死和尚,哪里冒出來的,居然為沈璃雪做證。
“阿彌陀佛。”小和尚雙手合十,微微低頭:“女施主,出家人不打誑語!”
沈盈雪咬牙切齒:死和尚,沒事就回殿里抄抄佛,念念經,跑來這里攪什么局?
眾人望沈盈雪的目光瞬間變的嘲諷,不屑,相國寺香火極盛,寺里的和尚品性都很不錯,更何況,小和尚是伺候佛祖的人,當著佛祖的面豈會撒謊。
反倒是這相府二小姐,欺負自己的親姐姐不算,還恩將仇報,誣陷親姐姐,惡劣的品性真是讓人不敢恭維!
沈盈雪氣的咬牙切齒,小臉紅一陣,白一陣,找到機會就狠狠打擊自己,這個賤人,生命力真是頑強。
胳膊傳來陣陣尖銳的疼痛,沈盈雪小臉慘白,緊緊捂住傷口,疼死了,疼死了,可惡的沈璃雪,這劍怎么沒砍到她身上……
“太子殿下!”一聲驚呼響起,沈璃雪循聲望去,蘇雨婷扶著莊可欣走了過來,兩人的發飾不知掉到了哪里,發髻披散開來,映著有些凌亂的衣衫,模樣極是狼狽。
“你們沒事吧?”東方泓站在蘇雨婷三步外,柔聲詢問。
“多謝殿下關心,臣女沒事。”蘇雨婷盈盈行禮:“可欣被傷到了腿!”
沈璃雪目光向下,莊可欣腿上被劃出一條大口子,染紅了白色的裘褲,鮮紅的血,襯著雪白的衣,觸目驚心。
“來人,送莊小姐去前殿。”東方泓急聲命令后,輕聲向蘇雨解釋:“言治大師正在前殿為受傷的香客治傷。”
沈璃雪蹙了蹙眉:莊可欣與蘇雨婷一直在一起,莊可欣受傷,蘇雨婷居然毫發無損,是不是說明懂武的是蘇雨婷?又或者這傷是莊可欣故意弄出來混淆視線,打消別人對她懂武的懷疑?
侍衛繼續清理尸體,千金小姐們被侍衛們護送著下山,沈盈雪,莊可欣受傷,去了前殿看診,蘇雨婷也跟了過去,東方湛,東方泓站在涼亭里,等待侍衛的檢查結果。
“稟太子,王爺,這些刺客是西涼國暗衛!”侍衛恭聲給出檢驗結果。
東方泓,東方湛微微一驚:“沒有弄錯?”
“回太子,西涼國暗衛肩膀上都印有西涼皇室印記,絕對不會弄錯!”侍衛拉開一名黑衣人的衣服,露出肩膀上的印記。
東方泓面色微變:“青天白日,西涼國暗衛居然敢在相國寺搗亂,真是猖狂到了膽大包天……”
西涼國暗衛在青焰國京城大開殺戒,事情著實怪異!
若有似無的松香縈繞鼻端,沈璃雪抬頭,東方珩英俊的容顏近在眼前:“前面處理的怎么樣了?”
離開青竹園后,東方珩去了前殿,留下兩名暗衛保護沈璃雪,沈璃雪沒遇到什么危險,就沒讓他們兩人現身。
“刺客一律殺無赦!”東方珩目光銳利。
“怎么不留活口?”沈璃雪驚訝,留個活口可逼問**。
“他們是死士,根本問不出任何有價值的信息!”死士就是殺人機器,只聽從主人的命令行事,如果任務失敗,他們會立刻自盡,絕不會透露半點信息!
“真的都是西涼國暗衛?”沈璃雪皺皺眉,想要再次確定。
東方珩點點頭,墨色的眼瞳深不見底,青焰與西涼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此次,大批西涼暗衛在相國寺大開殺戒,事情有蹊蹺!
一名侍衛急步走了過來:“稟郡王,剛才寺內打斗時,相國寺外的馬車被人毀了幾輛……”
沈璃雪一怔,腦海中有什么東西快速閃過:“毀馬車?怎么毀的?”
“馬車從外到里幾乎全部都被拆散,像是在找東西……”侍衛心中十分納悶,寺內在激烈打斗,生死一線,他們還有心思毀馬車……
沈璃雪眼眉微挑:“都有哪幾輛馬車被毀了?”
“尚書府莊可欣小姐的,溫國公府蘇雨婷小姐的,還有辣椒郡主的……”
“什么?毀了我的馬車?”東方玉兒拿著長鞭走了過來,發上鈴鐺叮當作響,美眸憤怒的快要噴出火來:“可惡的西涼暗衛,抓到他們,一定將他們剝皮抽筋,大卸八塊……”
侍衛聽的嘴角抽搐,你已經把人家殺了,還剝皮抽筋……
“安郡王!”低沉的男聲傳來,沈璃雪一怔,抬頭看向來人,男子站在五米外,一襲灰色衣袍,負手而立,目光犀利,氣勢逼人,讓人不敢直視。
侍衛們低了頭不敢看他,東方玉兒驚訝的小嘴巴成了o型,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磕磕巴巴道:“你……你是……皇叔!”
男子淡淡答應一聲,看向東方珩:“三日后,本王回京入朝!”
轉身離去的瞬間,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他犀利的目光,輕輕掃過沈璃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