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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王府座落在風景優美的清水湖畔,恢宏大氣,莊嚴肅穆,守門的侍衛面容冷峻,如同雕像一般,手持佩劍靜靜站立著,一動不動。
沈璃雪報了身份,簡單說明來意,侍衛稟明東方珩,得了允許,引領她進了王府,府內雕欄畫廊,大氣磅礴,假山石雕,亭臺樓閣,一景一致皆彰顯著皇室特有的尊貴與不凡,與丞相府的優美、文雅完全不同。
越往里走,景色越是優美,習習涼風迎面吹來,讓人心曠神怡,一片粉色的花瓣輕輕落在肩膀,沈璃雪抬頭望去,東方珩一襲白衣,負手立于瓊花樹下,深邃的目光透過重重枝葉,望向遙遠的天際,不知在想些什么。
東方珩身旁放著一張小桌,上面擺著一只酒壺和幾只酒杯,片片瓊花自他身邊簌簌下落,如同一幅絕美的畫卷,意境優美的讓人移不開眼。
侍衛悄悄退下,沈璃雪獨自走了過去,輕微的腳步聲響起,東方珩回過神,望望沈璃雪,持起桌上的白玉酒壺為自己倒了杯酒:“找我有事?”
酒杯剛剛觸到嘴唇,香醇的美酒尚未飲下,沈璃雪一個劍步走了過來,伸手奪下了他的酒杯,墨色的眼瞳中隱有怒火燃燒:“你有傷在身,怎么能喝酒?”
“酒可消愁!”說著,東方珩伸手拿酒壺,手指剛剛碰到壺把,又被沈璃雪奪走了,正色道:“舉杯消愁愁更愁,你可是在為自己的傷勢發愁?”
守在不遠處的侍衛們聽不到兩人在說什么,看的目瞪口呆,居然有人敢奪郡王的酒壺,而郡王還沒發脾氣……
“一副皮囊而已,沒什么值得留戀的!”東方珩聲音淡淡,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輕輕撩起衣擺,優雅落座于圓椅,深邃的眸底毫無波瀾:“來人,上茶!”
“你回京后都和哪些人接觸過?”沈璃雪坐到東方珩對面,目光凝重:據林巖所說,東方珩在邊關并無大礙,回京后不過半月,病情突然加重,肯定另有隱情。
東方珩已經受了重傷,每月都會有一天痛的生不如死,極有可能會英年早逝,他們居然還在暗中痛下黑手
“親戚朋友,朝中大臣幾乎都有接觸!”東方珩回答著,目光幽深,想從百人之中找出一名嫌疑人,可不容易。
“那你最近有沒有吃過什么特殊的東西?”沈璃雪繼續追問,害人性命之物,最可能從口入!
東方珩搖搖頭,黑曜石般的眼瞳深不見底:“除了日常用膳外,閑暇之余,我喜歡喝酒,食用的東西全部用銀針試過!”三年前那件事后,他不敢再輕易相信任何人,邊關三年,他已經養成了小心謹慎的習慣。
沈璃雪蹙了蹙眉,用銀針試過,就代表食物沒毒,那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呢:“你昨天染了血的那件衣服還在嗎?”
她清楚的聞到,那衣服上的血有股怪味,本想仔細研究研究,哪曾想蘇雨婷突然到訪,東方珩拉她**,問罪穆正南一系列的事情接踵而來,她一直沒抽出時間。
“衣服染血,不能再穿,扔掉了!”幾片瓊花瓣落到東方珩衣袖上,映著白色的衣服,說不出的美感。
沈璃雪望望東方珩,神神秘秘的壓低聲音道:“有匕首嗎?”
“干什么?”東方珩目光不解,還是拿出一把匕首遞了過去。
匕首柄上鑲著紅色的寶石,鞘上刻著古樸的花紋,尊貴優雅,刃身是玄鐵打造,鋒利無比。
“真是把好匕首!”沈璃雪輕聲贊嘆著,趁東方珩走神的瞬間,猛然抓過他的手指,飛速劃開一條小口子,將幾滴鮮血滴進了空酒杯,輕輕揚起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詭計得逞的笑:“借我點血,我可以研究出你有沒有中毒!”
東方珩沒有說話,也沒有收回手,清泉般的利眸細細凝望沈璃雪。
沈璃雪從來沒被一個男人如此仔細的看過,一時間有些招架不住,臉色不由微微一紅,快速松開東方珩的手指,與他拉開距離:“血夠了!”
子默端著茶水走了過來,望望東方珩手指上的傷痕,嘴角抽搐,郡王一向不喜別人靠近,最厭被人傷,如今,沈小姐劃傷郡王,郡王居然如此冷靜的沒生氣……
“子默!”東方珩語氣淡淡,明顯不悅。
“是,郡王!”子默驀然驚醒,額頭冒出一層冷汗,送上茶壺,茶杯,點心,水果,快步退了下去。
“東方珩,圣王府沒有丫鬟嗎?”沈璃雪一路走來,除了侍衛,小廝外,還真沒看到嬤嬤,丫鬟,端茶,遞水這種事情,由女子來做比較細心,圣王府居然是侍衛。
“王府其他主子那里都有嬤嬤,丫鬟,不過軍中無丫鬟,本王習慣了侍衛上茶!”東方珩淡淡說著,持著茶壺,茶杯自斟自飲。
是奇怪,也是情理之中的習慣!沈璃雪揚眉,未再多言,專心研究血液:血呈鮮紅色,有著淡淡的血腥味,映著純白的杯壁,綻放著說不出的妖艷。
仔細聞聞,沈璃雪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味道很正常,和昨天的完全不同,這是怎么回事……
淡淡茶香飄散,沈璃雪心緒有些煩亂,微閉了眼睛,平心靜氣,仔細思索著血液的不同之處,漫不經心的端過茶杯,喝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體自口中流入喉嚨,再進胃里,所過之處火辣辣的,沈璃雪猛然睜開眼睛,嗆的連連咳嗽:“怎么會是酒?”古代的酒多為男子釀造,香醇,辛辣,她受不了那種味道。
“你端錯杯子了!”東方珩遞來一只水果,沈璃雪快速咬了幾口,綜合口中辣味,望望桌上相距甚遠的茶杯和酒杯,暗暗納悶,自己明明把酒杯放遠,茶杯放在近處的,怎么會端錯了杯子?
清甜的香氣彌漫口腔,沈璃雪一怔,這是什么果子,味道真獨特,微微低眸,目光望到水果另一處,明顯不屬于他的咬痕,沈璃雪的動作猛然頓了下來,狠狠瞪向東方珩:“這只水果是你的?”
“你嗆的不輕,本王就隨手將自己的水果給你了……”東方珩淡淡說著,仿佛并不在意。
“東方珩!”沈璃雪美眸憤怒的快要噴出火來:先是喝錯酒,再是吃錯水果,這不可能都是巧和,肯定和他脫不了關系……
東方珩輕抿著茶水,對沈璃雪的憤怒視若無睹,墨色的眼瞳中,隱隱閃過一道淺淺的暗芒!
“原來這里有美酒!”伴隨著清朗的戲謔聲,南宮嘯出現在門口,邪魅的眸底光芒閃閃,正欲快步上前,四名暗衛憑空出現,閃著寒光的鋒利長劍直指南宮嘯身上的各大要穴。
南宮嘯不慌不忙,揮動手中折扇應對四名暗衛,剎那間,兵器交接聲不絕于耳,樹葉飄浮,雜草橫飛,打的甚是激烈,短時間內難分勝負。
沈璃雪清冷的眼眸微凝,圣王府明面上的守衛甚少,但院中隱藏著不少的暗衛,以幾不可聞的呼吸聲來判斷,這座小院里應該有十名暗衛,現在只出來四名……
“東方珩,來者是客,你圣王府喜歡以刀劍待客???”南宮嘯揮退一名暗衛,瞪向東方珩,邪魅的眸底滿是質問。
“你未經通稟,便擅自闖入圣王府,不是客,而是刺客!”東方珩淡淡說著,剛才他看的清清楚楚,南宮嘯不是走進來的,而是用輕功飛進來的,徑直落到了門口……
“我有急事找你,等不及通稟了!”南宮嘯被四名暗衛圍在中間,亦守亦攻,速度快的讓人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招的,一對四打斗半天,絲毫不落下風。
“沈璃雪,你怎么不替我說說情?”在東方珩那里打不開缺口,南宮嘯就將主意打到了沈璃雪身上,剛才在大街上,他本想追著沈璃雪來圣王府的,哪曾想林巖拉著他說了一大堆無關緊要的話,害他晚來了這么久,還被當成刺客教訓。
“你武功極高,打贏這四名暗衛不成問題吧!”沈璃雪對古代的武功非常好奇,絕世高手過招,可遇不可求,她正想欣賞著呢,哪會制止,再說了,發難的人是東方珩,他雖冷漠,做事卻有分寸,不會讓人打傷南宮嘯的。
“說的也是,本世子的武功比暗衛們的高!”南宮嘯邪魅的眸底閃過一絲奸詐,修長的身形突然凌空飛起:“啪啪啪!”手中折扇如同閃電一般,狠狠打到了暗衛們和肩膀上,將他們打歪到一邊。
暗衛被震的連連后退,南宮嘯看準機會,修長的身形瞬間來到小桌前,毫不客氣的拿起酒壺直接灌進了嘴巴里,眸底閃過絲絲異樣的光彩,連連贊嘆:“瓊漿玉液果然名不虛傳!”
東方珩擺擺手,追上來的四名暗衛收回攻勢,憑空消失,南宮嘯坐到沈璃雪與東方珩中間,妖孽的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仿佛在回味香醇的美酒:“早知道圣王府有瓊漿玉液,本世子早點來了!”
“這是什么果子?”南宮嘯抓起盤中的果子狠狠咬了一口,眸底又是閃過一道驚訝光芒:“挺甜啊,若本世子猜的不錯,這是雪山的參果吧!”
雪山參果!沈璃雪一怔:傳言十年一開花,十年一結果,每次只結十個果子,直接食用,能治重病,應該是東方珩摘來延緩心疾的,可現在,盤子里的兩顆果子,一個在自己手中,一個在南宮嘯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