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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案子？不保密吧？你說給我聽聽。”簡直是玩抓特務(wù)的游戲。

“保密。咱們這一行哪有不保密的？”

“我知道。咱們這一行哪有不保密的？不過，也有不保密的吧？你就撿不保密的給我說說。”

“他叫艾祖興，這不保密。”

“你看還有不保密的吧。他咋的啦？”

“這可得保密了。”古洛故作神秘地說。這種夸張的表情和語氣，一般人都能看出來，但這位聰明的賈計會就是看不明白，他嚴肅地點點頭，說：“你要問啥吧？”古洛知道他什么也不知道，就說：“你知道誰最了解他嗎？”

賈計會又裝作沉思的樣子后，說：“我了解他。我是這個廠的老人，和他在一個車間干過。”這真是古洛沒想到的。就說：“那你說說他的情況，過去的，現(xiàn)在的，所有的。”

電機廠在這個城市里不算大廠，職工只有八百多人。賈計會是這個廠的元老，所有的人都認識，他甚至還認識大部分人的家里人。

“他今年六十多了，已經(jīng)退休。他是五十年代后期進我們廠的，我那時是學(xué)徒，他已經(jīng)是六級工了，在我們這里是高級技術(shù)工人，后來又升到七級，就是沒上八級。對這個事，他還不滿意呢。”賈計會覺得說得多了，就又故作深沉地點上一支煙，好像忽然看見古洛一樣，便扔了一支給古洛，但這下壞了，他把剛才說到哪里忘了，就拼命地想，可怎么也想不起來，甚至忘了古洛來調(diào)查誰了。

“那艾祖興在進這個廠之前在哪里工作？”

“噢，這大概就我一個人知道。有次，我問過他，他說在四川……”

“四川？”

“對，四川。可他家在這里，就回來了。”

“四川什么地方？什么廠？”

“這……”他又裝作在想。古洛趕快說：“不用說了，我等會兒看一下他的檔案。”

“對，這不就結(jié)了。”賈計會高興地說。他實在是記不起來了。

“你對他還了解些什么？包括他的家庭。”

“他在進我們廠前就結(jié)婚了，兒子是在這里生的。我認識，那小子挺有出息，大學(xué)生。不過，我覺得大學(xué)生也沒啥，有時候還不如咱們這樣文化水平低的呢。我們廠的……”

“他會武術(shù)嗎？”

“武術(shù)？打拳呀？”這個城市有許多人愛好拳擊，賈計會對武術(shù)和拳擊分不太清。

“是武術(shù)，像太極拳了什么的。”

“不知道。不會吧。”

“他就一個兒子？”

“對，一個兒子，一個老婆。”真是廢話，古洛知道他再也說不出什么了，就說：“我來看看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