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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戲是年貴妃剛處置完一個最近得寵的宮人,把人家的一副花容月貌打成了狗頭,正想著怎么跟皇帝交代呢,這不,年羹堯在西北打了大勝仗的她完全不用交代了,直接等著雍正爺的恩旨,賞了一堆珠寶黃金,還成了皇貴妃。
我飾演的弘歷的媽正抱著一布包蔥從后面走出來,與討賞的太監撞了一下,他手中的東西掉了一地,然后那個太監見我是貌似不得寵的女人,就損了我一句,“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錢貴人啊,您不在后面的園子里面好好伺候花花草草,跑到前面擋奴才的道兒是怎么回事?擋了奴才不打緊,畢竟您是小主,我是奴才,可是擋了貴妃娘娘的喜事,那就是您的不是了。”
我趕緊叫屈,“孫公公,你誤會了,我只是從后面拿一些蔥去廚房……”
這個時候,娘貴妃一身光艷的走出來,因為雍正爺不在跟前,所以她也沒有往日那種偽裝,踩在花盆底上還能飄過來,用輕柔的聲音說,“賤人,本宮早就知道你對于本宮承蒙圣寵而心生怨懟,今日又在這里阻攔為西北大戰報捷的太監,你實在太不把本宮放在眼里!今日,本宮就要代皇后執行后宮家法,來人??!給本宮掌錢貴人的嘴,讓她也知道知道后宮的規矩!”
我趕緊爬地上呼叫,“貴妃娘娘,奴才剛從山莊入宮,不知道規矩,冒犯了娘娘,還請娘娘看在奴才生了四阿哥的分上,饒恕奴才這一回。”
一說到四阿哥,就好像捅了馬蜂窩。
年貴妃雖然生了一個公主幾個阿哥,不過她的孩子都福薄,養不住,死了,所以這個女人心理有些變態,她見別人生了孩子就恨的牙根都酸了。
“住口!”飾演年貴妃的田珊聲音一厲,“賤人,竟敢拿四阿哥在本宮面前邀功!”
話音還沒有落,就應該就手給我一耳光。
本來,電視劇拍攝中打個耳光,只要借一下位,她手一揮,我臉一扭,這一條就算過了,可是誰知道田姍的手結結實實的揮了過來,我見鏡頭一直轉著,也不停,所以沒敢動,就這么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個耳光。
我以為這一條就這么圓滿的過去了,誰想到田姍打了人居然裝出了一臉顫抖的靈魂一般的面孔捂住嘴巴說,“呀,導演,人家失手打到小艾了,這腫么辦啊?”
由于我們拍攝的清宮戲,田姍的小指和無名指上還帶著景泰藍的指套,把我的臉上抓出兩道血痕出來。
導演一直在攝影機后面看著監視屏幕,聽見田姍這么說,瞪了她一眼,“你第一天拍戲啊?下手沒輕重!這么好好的一條差點就廢在你手里了!”就吩咐我,“小艾,你跪在哪里不要動,我給你臉上的傷來個特寫鏡頭,剩下的讓剪輯師剪一下就好,不用重拍。”
我忍著疼,直挺挺的跪著,讓他們拍了一特寫,然后劇組人員拿過來急救包給我的臉上抓傷消毒。田姍趕緊過來道歉,“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看她眼淚汪汪的樣子,似乎真的比剛才演的更加的情深意切。
我原諒了她。
卸了妝,我趕緊去了趟醫院,打了一針破傷風的疫苗,結果第二天,關于我的新聞傳遍了整個網絡。
半夜收工,我回酒店打開筆記本,掃一下關于我的娛樂新聞,槽點太多,不知道該怎么吐了。
比如:——
一個網站上,在頭版娛樂新聞是葉寶寶脖子上掛著慈禧太后的翡翠征戰戛納電影節的通告,下面緊接著就是有關我的《愛麗絲半夜就醫,鼻骨破裂,疑似整容后遺癥》的新聞,外加幾張我在醫院的照片放在后面當證據。
另外幾個大的門戶網站,娛樂版面上不知道從哪里找了一個鼓面豬唇的女人的照片和我現在的劇照放在一起,一個寫著before,一個寫著after,作為我整容的鐵證。
還有更邪門的,把我的照片放中間,畫了一張蜘蛛般的男女關系網,涉及到的男人有俞灝,喬深,勛暮生,導演,我們的制片人,我的經紀人simon張,還有化妝師,以及助理小弟。他們的標題是——《e.t女星妝容后遺癥發作,其眾多緋聞男友曝光》。
通稿中翔實的寫出來我是如何勾引的勛暮生,諸如穿著透明睡衣跑到他門外像一只發春的母貓一樣的撓他的門,我還勾引了我們的導演以及制片人,并且,這些人都不能滿足我,于是我就把手伸向了天王喬深和我們這部戲的男主角俞灝。當然,這還不是最離譜的,因為我永遠都不能想象人類無邊想象力的極限在哪里。報道說我酷愛sex,連我化妝師,助理,甚至送外賣的小弟也不放過,放佛我的身體就是我的小費,只要我被服務了,我就會以上床作為回報。
這個報道寫的文筆細膩,感情真切,一切就好像在讀者眼前發生的一般,就好像我在跟所有男人上床的時候,寫報道的人在我床邊如同一臺高清攝像機一般,拍下了我所有的春宮。
我合上電腦,對著酒店房間中的梳妝臺給我的臉頰上的傷痕上藥。
叮咚!
有人按門鈴,我打開門,俞灝在外面。他手中拿著一個飯盒,里面是米飯、雞蛋和炒青菜,還有一個橙子。
“我看你沒有下樓吃飯,給你帶點東西上來?!?
我接過飯盒,把他讓進來,“這個時候來,就不怕我把你牽連進來?”
“緋聞嗎?”俞灝進來,卻把我房間的門打到大開,“我是男人,緋聞什么的,我不吃虧。不過門敞著,誰愛看讓她看好了?!?
我真餓了,自己倒了一杯水,捧著飯菜就開始吃。
俞灝就坐在靠近門口的沙發上,問我,“疼不疼?”
我,“還好。我怕留疤,不過醫生說沒事,就是三天不能上妝,不能拍戲了。田姍是新人,沒怎么拍過戲,所以下手沒有深淺。不過,那些報道是怎么來的,真是奇怪。好像是有人事先設計好的一樣?!?
俞灝冷笑說,“這都是小把戲。我剛入行的時候,一個武替出身的前輩看我不順眼,他嫌我長了一張小生的面孔,而且又是中戲畢業的,所以收工之后他就讓黑道的人手指戴上鐵環在后巷里面把我狠狠揍了一頓。專打臉,打到鼻骨斷裂,皮膚潰爛,下頜移位。我自己掙扎著去看醫生的時候,醫院中突然出現了幾十家的媒體,對著我拍照,結果照片也拍了,采訪也采了,說著娛樂圈前輩雇人毒打晚輩,可是等到稿子一出來,全是我自己整容到毀容的消息,原本打人,前輩戕害新人的新聞一概沒有,那個前輩擁有一家很好的經濟公司,異常強大的公關能力。從那之后,我才知道,自己究竟到了一個什么樣子的世界?!?
“愛麗絲。”
他的身體前傾。
“如果,你不是喜劇狂,你沒有那么熱愛演戲,能接受普通男人,過普通的生活,那你找個不錯的男人嫁了,退出娛樂圈。
這是一個把人玩弄成狗的地方,不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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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2...
養傷第一天,我一天沒有出去,我叫了客房服務,讓他們把一份蛋炒飯和榨菜推了進來,然后我就快快樂樂的躺在床上看了一天《追憶似水年華》。
第二天,我叫了同樣的菜碼,躺到中午的時候,我感覺四蹄酸軟,從大床上爬起來之后就頭昏眼花的,然后我喝了一瓶子清水,繼續看書,今天我看的是莎士比亞的《溫莎的風流娘兒們》。
夜晚,當我小心翼翼的洗完澡,看了看臉上已經結痂的傷,正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一陣如同泰國暴風驟雨般的敲門聲嚇的我從床上摔下,我爬過去開門,就看見我的甜心simon張一臉慘淡的站在門外。
他的下巴尖的像一把尖刀。
我驚喜,“哈!我的保姆來了?。 ?
“我并不喜歡給你善后,alice.”simon張推了一下他那極其具有神經質小清新氣質的眼鏡,說,“iamnotyourhandler.”
我揉了揉自己的頭發,他撥開我,走到我的屋子里面,用挑剔的眼光四周看了看,“房間不錯,很有一種發春偷情的情調。”
我撇了他一眼,“說什么呢?我可是規規矩矩的,不像你,看你,鬼混到小身板只剩下一把枯骨,這小腰,一把就折了!”
聞言,simon張把一份報紙抖擻開,然后像一張大網一般在我眼前鋪開。
“自己看!通奸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