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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
導演一聲令下,天光打開!
他重新戴上了自己的棒球帽子,還親自走到我面前,點著頭,還拍著我的肩膀對我說,“好,終于開竅了。你以后好好努力!”那個樣子,就好像連著吃了十幾天的糠蘿卜之后,終于吃到了紅燒肉了一般。
我趕緊點頭,導演準備下一場戲,我到旁邊休息,繼續看劇本。
忽然手機震動,我拿出來一看,是勛暮生來電。
我按下接聽鍵,就聽見里面一個輕佻的聲音傳過來,就好像剛從美女的床上滾下來,靠著窗子打電話,“hello,honey.”
我沖著天花板翻了一個白眼,回了一句,“hello,sweetie.”
勛暮生“我怎么覺得你這個sweetie帶了太多的諷刺意味?”
我,“那我只能說,是你想太多,我要這樣說!”
……
下一場戲是貴公子和未婚妻爭執的一場戲。
導演看著已經梳化好的她,以一種純男性的目光激賞的看著她。目光熱烈,似乎一只已經到了交配期的公牛。“你,……,你叫什么名字?你一定會火的,一定會……”
她笑了,面容上有一種璀璨的美,“您好,以后請多多指教,我是蕭容。”
旺財看著喬深,似乎在對他說話,又似乎沒有,她只是說,“她會得到所有男人的垂青,也會被所有女人所嫉妒,你忍心讓你的女人這樣在娛樂圈拋頭露面嗎?”
“她不是我的女人。”喬深拿起一片水果,面容清冷的說,“她是我好朋友的妹妹,他過身的時候說讓我照顧她,而她想進娛樂圈,我就幫了,就這么簡單。”
旺財繼續吞云吐霧,“你的好朋友?沒想到天王喬深也有好朋友?是誰?紅嗎?”
喬深,“不是圈內人。他是我在醫學院的同學。”
我聽著,握住電話的手,不自覺的收緊,像是要把它捏碎。
我忽然問了一句,“喬深,他叫什么?”
喬深和旺財同時看著我,我連忙辯解,“我不是狗仔,我也不是挖八卦,我只是……只是想知道……”
喬深看了我一眼,眼神復雜到極致,卻已經清零。
他輕輕說出了那個,“蕭商。”
……
電話那一頭,勛暮生在聽到這個猶如魔咒一般的名字的瞬間,就掛掉了電話。
斷線之后,那種嘟嘟……嘟嘟……的聲音清晰而有規律的向我的大腦中精準的傳輸進來,一聲,兩聲,……,像是跨過了生死,從前生前世一直到今天。
據說,party是從西方流進來的一種社交行為,被賦予某些莫名其妙的貴族色彩,就好像所有的party上都有星光流轉一般的香檳,黑色的鱘魚子醬,雪花在舌頭尖上融化的牛肉,還有衣冠楚楚的上流社會,其實,說白了,它就跟劉三姐唱山歌沒什么不同,左右不過就是男人找女人,女人找男人,男人找男人,女人找女人。
要說還有不同的,就是party上也許大概還有各種轉性別的俊美的非俊美的人兒,在這里用手指捏著酒杯,看著獵物,搖曳生姿。
et最近有幾部新戲上檔,所以租了w酒店開party,廣發英雄帖,邀了各路媒體,合作商,電視臺,還有各個傳媒公司旗下的明星藝人和明日之藝人們都整齊的在這里聚會。et手筆大,派頭也大,大廳正中那個仿若金色屠宰臺一般的長條桌子上,用一個黃金色的大盤子盛著剛從里海弄過來的beluga魚子醬,為了避免金屬勺子給魚子醬帶來毀滅性的打擊,et的公關們專門在黃金盤子周圍擺滿了象牙勺子,讓客人們盡情品嘗這種浮華奢侈,又可以減肥的頂級珍饈。
party場上妖孽盡出。
雅鄔公司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一手端著一杯香檳,一手扯著一個大腹賈,繞場半周之后,就抱在一起開始跳貼面舞;雅鄔的老板老夏終于離婚成功,挽著蘇寧招搖過市;旺財姐站在角落中喝著香檳,吸著煙,然后以一種跳出輪回的超凡脫俗冷眼看著眼前這一場流金歲月。
更離奇的就是喬深,他走到哪里,就把超強熱帶風暴團帶到哪里。我看到他對著場外一個女服務生笑,那個女人摔碎手中一百零八只水晶香檳杯子,而喬深周圍就如同銀河漩渦一般,閃光燈照的他身邊的所有人睜不開眼睛。
如果你愛她,就把她送給喬深,因為喬深本人就是天堂;如果你恨她,就把她送給喬深,因為喬深身邊就是地獄。
simon張給我一杯水,他說酒的熱量太高,我喝不了。其實不用他說,現在的我連水也喝不了,我身上的裙子細瘦的就像一個電線桿,為了能穿下它,我三天三夜水米未沾牙,并且在身上涂抹了油滑的香膏,讓裙子套在我身上的時候不至于因為干燥而發生了滯澀。
“simon,這幾天我睡的不太好,晚上一直做夢。”
simon張推了推自己的小眼鏡,“是嗎,真離奇,卡爾·拉格菲爾德也經常做夢,他能夢到那些驚世之美的channelshow,那你夢到什么?告訴我,沒準就是你以后的預言。”
我隔著巨大的黃金盤,看著勛暮生,他正在和一位名媛優雅的調情。
我,“七少。我夢見我快要死掉了,而我的眼前只有七少一個人。”
simon張撇嘴,“那太不幸了。”
“為什么?”
“因為女人臨死前,腦子里想到的人只有兩種可能,一,你愛他,愛到發狂,二,你恨他,恨到發狂。無論那種情況,放在你和七少身上,都是人生中的一個茶幾,上面擺滿了餐具和杯具。”
我,“就不可能是我夢到七少欠我的錢嗎?”
“那么,除非天主重新創世或者你嫁給勛四少,否則七少是絕對不可能欠你錢的,而我列出的兩種可能都不太符合這個世界的邏輯,所以,這個故事就是一部玄幻劇。”
這個時候,我看見勛暮生輕輕親了名媛的面龐,然后側身離開。
他的身上是剛從巴黎取回的driesvannoten高定西裝,奢華,卻絕不陰柔,深色的西裝領口外,鑲嵌的是一排皮草,有著古代公爵般的優雅。他則輕松愉快的從旁邊戰戰兢兢的服務生手中拿過一杯香檳,微微側低著頭,對他身后的人說了一些什么,以清澈優雅的目光看著我,向我緩緩走來。
他到我面前,微笑著說,“alice,我介紹一個朋友給你認識。他是galileofeng,是一位神經學專家。”
他讓開了。
我看向他的身后,那是一個擁有特殊沉靜氣質的俊美男人,旁邊有些名媛淑女甚至會對著他露出渴求到快要哭出來的神色。他有一雙忘川之水一般藍色的眼睛,我看到他的臉,感覺嘴角開始抽搐。
我,“馮伽利略?”
我想,我見過他,不過那個時候他不叫馮伽利略,他有一個一場特殊的職務——閻王爺的特別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