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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榮說:“你們要是什么都沒做,為什么連個電話都不敢打給俞舟,還使出這種卑劣的手段?”他好整以暇地倚在車前,“還有,你剛才提到一個名字,徐成禮。喲,一個大明星的前經紀人,這才是大新聞啊。他人脈這么廣,能幫你請來這么多人,為什么連個給你兒子捐骨髓的人都找不到,反而還給你出這種餿主意?”
俞舟母親臉色慘白。所謂是關心則亂,她也是看小兒子遲遲找不到適合的骨髓,才會聽了徐成禮的慫恿。
現在邵榮這么一說,她忽然明白過來:她這么做不僅丟了她們一家人的臉,而且還有可能弄巧成拙讓本來愿意跟她回首都的俞舟拒絕回去。
俞舟母親心亂如麻,不知該怎么辦才好。
這時邵榮讓人請來的人陸續到了,校門口變得更為熱鬧,不少還沒有回家的學生們也陸陸續續圍過來看熱鬧。
邵榮可不會因為俞舟母親一臉無助就心軟。能讓他心軟的人只有一個,至于其他人,他管他們去死!
邵榮看了看表,淡笑著說:“人都到齊了,我給你三分鐘考慮。你要是愿意說,我幫你找到適合的骨髓,你要是不愿意,那就讓你兒子繼續等著吧,就是不知道他還能等多久。你都做到這地步了,也別想著什么臉面不臉面了,你護著自己和那些人的臉面,他們有把你們當回事嗎?”
邵榮的話霎時像針一樣狠狠扎進了俞舟母親心里。
是啊,她顧著他們的臉面,她想著丈夫的工作,當年的事一直捂著不說,他們有把她們當回事嗎?
俞舟母親終于還是哽咽著說:“是徐成禮,是徐成禮讓我來的。當年俞舟和齊明熠談戀愛,徐成禮跟我們通風報信。齊明熠從家里逃出來時出了車禍,醒來后就,就把俞舟忘了,他們家把他送出國。”
俞舟母親泣不成聲。
“他們讓我們把俞舟送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療,走的特殊程序,那邊第一時間接收了。”
“……俞舟在里面呆了三個月,是他以前的老師苦苦求我們簽字才把他接走的。”
“我也不想的呀,可我有什么辦法……我丈夫還要工作,我小兒子還要念書的,總不能因為他一個同性戀就害到全家都過不下去吧?”
隨著俞舟母親一句一句往下說,邵榮臉上本就極為淺淡的笑容消失不見。
是啊,他們全家要過下去,怎么能因為一個“有病”的兒子就丟了工作、沒了臉面!
可俞舟呢?
俞舟那時候才十五六歲!
精神病院那是什么地方?哪怕是正常人,進去“治療”幾天以后都會瘋掉——他們卻把俞舟扔在里面三個月!
若不是還有人記得俞舟,若不是那是個有良心的老師,俞舟還能正常著出來嗎?
作為俞舟的母親,她現在居然還是用一句“可我有什么辦法”帶過自己所做的事。
邵榮說:“你真該慶幸我不打女人,說實話,你這樣的母親可真叫人惡心。”他冷眼看著俞舟母親,“要不這樣吧,你也去治療三個月,我保證在這三個月內就給你小兒子找到適合的骨髓。怎么樣?很公平對不對?拿出你對你小兒子偉大的母愛來吧!你要是不愿意,就哪里來哪里滾回去!”
俞舟母親身體搖搖欲墜。
邵榮看向那些媒體記者:“你們都聽到了?該怎么寫就怎么寫,我不攔著。我和俞舟也不介意曝光,我們是正兒八經見過家長的。我們家開明得很,和那種明里衣冠楚楚、正氣凜然,背地里什么齷齪下作的事都干得出來的家庭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