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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眼下唯一能想出的方法。
96、八十一、玄天誅魔禁界(下)
天界紫微宮中,仙帝顓頊巍然端坐于寶座之上,神色不動,威儀萬方。左右仙侍環(huán)繞,更襯托出顓頊儀表天威難測,令人心生畏服。
南溟獨自進入殿上,先向顓頊行了一禮,方才起身說話。
顓頊聽完南溟詳細回稟在魔界發(fā)生的諸事后,有些意味不明地道:“天神將現(xiàn)在何處?”
南溟不由一怔,垂手道:“這……臣與天神將自打返回天界后,便已分道而行,并不知曉他的去處。”
顓頊臉上仿佛極輕微地笑了一笑,轉(zhuǎn)而吩咐身側(cè)一名仙人道:“離婁,你說呢?”
離婁,在天界的封號為神目仙君,職位雖為下仙,卻有著許多上仙也無可比擬的特殊能力——能視千里之外,可見秋毫之末。
離婁雙目中七彩光芒稍縱即逝,隨即對顓頊欠身致敬,恭肅地道:“啟稟陛下,天神將此刻正在靈心池內(nèi)。”
顓頊暫未出言,神色卻仿佛示意著離婁繼續(xù)說下去。
離婁略一遲疑,方才道:“天神將身邊有一位重傷垂危之魔,而天神將……正在施展逆天返命之術(shù),以靈心池中仙泉為引,為那魔族重塑血軀,融合元魂。”
南溟聞言,不由得抬頭一看顓頊,卻見顓頊依舊儀態(tài)嚴峻端凝,臉上一時雖然并未怒形于色,卻愈發(fā)令人心中感到不寒而栗。
而顓頊竟似能看出他心中所想一般,陡然開口道:“南溟,你說在天界仙人當中,若有與魔族勾結(jié)者,該當何罪?”
南溟頓然神色一凜,一時間似乎不知道該如何作答,也為顓頊的言下之意感到驚心,道:“這……陛下乾綱獨斷,自有圣裁,臣不敢置喙。”
“南溟仙君這可是說笑了,本帝雖為天界之主,卻也不過是代天授命,豈能處事不公正,全憑一己喜怒,獨斷專行?”
顓頊說起話時的語氣雖似輕緩,神色卻頗有些喜怒不辯,愈發(fā)顯得威勢凜人。
南溟更不敢再多言,只是躬身唯唯。
“本帝既蒙眾卿擁戴,忝居仙族至尊,一舉一動皆為諸仙所矚目,更須處事公平、公正,絕不可因一時私心便罔顧法則。”
顓頊聲調(diào)不疾不徐,說的話也合情合理,話鋒卻陡然一轉(zhuǎn),“想當年,玄冽與魔女無垠私通,本帝曾幾番暗喻告誡,玄冽皆未聽從,乃至后來生下一子,本帝雖心中痛惜,亦不得不依法處置。但本帝念及玄冽多年以來勞苦功高,不忍叫他身后令名有損,便將此事遮掩過去,直至今日,諸仙中知情者不過數(shù)人。”
南溟聽到這里,不禁動了動唇,卻又立刻垂首保持沉默。
顓頊繼續(xù)說道:“天神將本為神魔之子,雖有違倫常,但本帝念及天神將畢竟有玄冽之血脈,故而授以尊位。而天神將不負本帝期許之心,這幾年來亦是恪守天規(guī),斬妖除魔無數(shù),為諸仙之榜樣。卻不料……昔日玄冽所犯之錯……又在今日再度重演。”
南溟猶疑了一下,鼓起勇氣道:“陛下欲待如何處置天神將?”
顓頊卻沒有立刻回答,只有些似笑非笑道:“南溟若不放心,大可留下來觀察首尾,也可襄助本帝一二,如何?”
南溟只得應聲表示忠心,不再多言。
顓頊卻又轉(zhuǎn)頭下令道:“離婁,去請東華、昭明、禺彊三位上仙來。也同時告訴他們,準備啟用玄天誅魔禁界。”
離婁立即應聲離去,顓頊又轉(zhuǎn)過來對南溟道:“南溟,你也回去做些準備。”
“謹遵陛下諭令。”南溟躬身行禮道。
顓頊話聲一頓,倏地語氣森寒地說了一句結(jié)語:“魔,本不應該沾染我天界凈土。”
南溟剎時心中不由一震。
玄天誅魔禁界,強悍驚世,威力無匹,須得四名上仙同時注入靈力,方可啟動。
而此番仙帝所召之仙,亦是無一不為天界諸仙中最強悍者。南溟雖不狂妄自傲,卻也心知以自己的靈力,在諸仙之中算是頂尖的了,萬鈞天兵部更是天界最精銳的一支兵,否則此次前往魔界鏟除魔尊暗夜冥、并銷毀乾坤顛覆陣,也不會唯獨派他前去了。
但其余三仙,卻也個個來歷并不比他小,一向深得仙帝的倚重與尊崇。
東華仙君,性情溫和,行事謙恭,素來與人為善,極少動怒出手,然而法力高深,不可小覷,威望亦極其出眾,譬如每次仙帝召開群仙會議,東華皆于諸仙之中位列第一。雖端靜少言,但諸仙無不待之十分敬重。若論資歷,只怕并不在仙帝之下。
昭明仙君,如其封號一般,光明如日月之輝,也暗指其出手之際,可媲美日月。雖資歷略遜于東華,但東華為人淡泊,不喜出風頭,昭明卻果敢有為,更受諸仙矚目,隱隱為眾仙之榜樣。
禺彊仙君,擅長驅(qū)使鳥獸,常以青赤二蛇環(huán)繞周身,容貌亦頗陰沉,曾令不少初入天界的下仙望而生畏。座下二蛇亦為仙獸,平時溫順可人,對敵之時卻兇殘猛烈,曾經(jīng)將一名魔使從頭到腳地吞食下去。
南溟心思不免有些起伏不定起來。
假如僅僅是為了對付那名魔族,似乎用不著擺下如此大的陣仗……以那魔族如今重傷垂危的狀況,若無天神將在旁護佑,僅自己一人便可輕而易舉地誅鋤了那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