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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堰:“看到了,我沒回。”
夏天晴:“為什么不回,你總需要給他一個解釋,不然他會覺得你是在利用他。”
安靜了兩秒,江堰才說:“我如何解釋?不管我說什么,這事情看上去都是我利用了他,靠語言解釋有用么?”
夏天晴一頓:“那么事實上呢,你真是這么想的,你要和孫構(gòu)合作?”
江堰笑了笑。
那笑容額外深沉,而且已經(jīng)回答了夏天晴的問題。
夏天晴許久不說話,只是看著江堰。
江堰也望著她,半晌才說:“晴晴,你答應給我時間的。”
夏天晴這才輕輕點了下頭:“我是答應了。但是江堰,如果連我都不能理解你的決定,外人肯定更不會懂了,對么?我給你時間,但我希望,這個時間不會太久。”
……
這件事,夏天晴最終也不知道該如何回復陸明洋,但她還是撥了一通電話回去。
陸明洋聽到夏天晴的口吻,就猜到了大概:“這么說,是成定局了?”
夏天晴也不知道該說“是”,還是該說“不是”,她猶豫了一下,總覺得這事情并不如他們看到的那樣簡單,江堰應該是有其他盤算。
夏天晴只好說:“明洋,你先別急,你看前面崔耀蕓和崔耀章爭了那么久,還有江堰兩個舅舅也曾經(jīng)把項目拿走,不到最后一刻,誰也不知道會落在誰手里。”
陸明洋那邊沉默許久,久到夏天晴以為電話信號不好,他才突然開口:“我本來以為,你可以探聽到一點眉目,現(xiàn)在看來,他連你都瞞著。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這件事對他來講一定很重要。”
夏天晴聽這話茬兒先是一怔,隨即問:“你不怪他?”
這事也不怪夏天晴覺得奇怪,陸明洋和江堰一向不對盤,就算是兩人說好了要聯(lián)手,見面時也是針尖對麥芒的,夏天晴還沒見過他們心平氣和的說過話。
現(xiàn)在擺明了是江堰利用陸明洋,用完就甩,陸明洋應該很激動才對,但他竟然沒有興師問罪,反而還站在江堰的角度替他說話。
夏天晴又一次覺得,這兩人的恩怨也許并不如她以為的簡單,在某些方面,陸明洋把江堰看的很明白。
等切斷通話,夏天晴坐在辦公室里想了很久,她回顧著過去這一個月發(fā)生的種種,漸漸升起一種感覺。
好像,“青山綠水”這個項目對江堰來說并不是最重要的,似乎,就連“宇青地產(chǎn)”他都沒有放在第一位,起碼就這一個月的表現(xiàn)來看,確實如此。
江堰似乎一直都在隔山打牛,借刀殺人,夏天晴也形容不出來,她只是有這種感覺。
但那個牛是誰,被殺的又是誰呢,她也說不好。
……
時間又過了兩天。
這兩天中,江堰一直早出晚歸,忙活“青山綠水”的項目。
自從田鋒和賈云接受內(nèi)部調(diào)查,暫停職務之后,江堰在“宇青地產(chǎn)”的人手就逐步移了過來。
夏天晴那他那幾個手下主管見過一面,除了程楓是石懷青的人之外,其余的都是一副精英做派,行事頗有章法,進退得度,而且不驕不躁。
田鋒和賈云與之相比,一下子就能看出來江堰選人用人的標準,他的人倒是沒有一個缺點外露很明顯的,起碼不如田鋒和賈云之流,讓人一下子就能抓住軟肋。
這樣的人才,不容易背叛。
夏天晴沒再為“青山綠水”誰來參投一事費神,她只是數(shù)著日子,等著看事態(tài)的發(fā)展。
工作中,夏天晴按照平時的節(jié)奏和何萌對接設計,結(jié)構(gòu)方面由她來掌控,有些問題倒是可以直接問江堰,但她全都按照程序來,只和負責建筑的何萌溝通。
又過了一天,夏天晴將大框架結(jié)構(gòu)圖傳給何萌,中午在辦公室里午睡了一會兒,到了下午,她醒來喝了杯水,手機上進來一個陌生來電。
夏天晴盯著這串手機號,隔了幾秒,接起來。
本以為是騷擾電話或是推銷電話,誰知一接起來,就聽到一個有些熟悉且十分威嚴的聲音:“我是江堰的母親,石懷青。”
夏天晴一下子愣住了,隨即飛快的說:“阿姨,你好。”
石懷青沒有浪費時間,單刀直入地說:“我剛下飛機,晚上約你一起吃個飯,方便么?”
夏天晴哪里敢說不方便,于公于私,她都得去。
“方便,阿姨,請問約在哪里?”
石懷青很快說了一個酒店的地址,然后說:“我定了包廂,把江堰一塊叫來。”
夏天晴:“好。”
兩個女人的對話很短暫,等電話切斷,夏天晴坐在椅子上,還愣了會兒神兒。
她回想了一下剛才的幾句對話,起初覺得奇怪,石懷青干嘛讓她叫上江堰,而不是將電話打給江堰,讓江堰帶上她?
再轉(zhuǎn)念一想,明白了,石懷青是怕江堰玩心眼,拖著不去,所以先和她溝通好,讓她答應了,江堰也不好反口。
要是反口,那就是她說話不算數(shù)了。
想到這里,夏天晴不由得笑了,真不愧是親母子。
……
夏天晴給江堰撥了電話,通知他早點回趟家,換身衣服,她已經(jīng)答應了石懷青的邀約。
江堰那時正在“青山綠水”的工地現(xiàn)場,身邊有些吵,一聽這話,愣了。
江堰問:“你怎么這么輕易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