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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怎么說呢,也得注意節制啊。”明嶼嘉賤兮兮補充。
“滾。”
“真的,你們熱戀期容易上頭,尤其這同個屋檐下…”
“閉嘴。”
“哎呦喂,你跟我還害什么羞…”,耳機里小明喋喋不休,林念恩見小明已然以為她和池彥已經蓋同一條被子了,想解釋他們沒,又覺得也無所謂。
如小明所說的他們在同在一個屋檐下,這就是她自愿的、想要的選擇,她當然接受所有選擇的結果,或者誠實說,她想要選擇的結果。
她想要和他朝夕相處,想和他無限親密,想看到喜歡多年的人為自己克制、也為自己失控,這是人性、是她的本能。
住在這兒的第一晚在池彥還對她無限克制的時候,她就有想過以后會發生的事情,她猜他也一定想過,他們也都明白彼此想過,因為眼睛里的東西怎么瞞得住呢。
她有什么不愿意的?反正她青春期以來也只想過和他睡覺。
只不過承認心里欲念占有是一回事,能夠就此和最好的朋友談笑風生還是另回事,真的和池彥各種意義上的坦誠相見也屬于另回事,她或許還需要點時間。
“不過你這學期不是快結束了,就還一年你就得來這邊,你倆怎么說也是倆學校,池彥肯定想和你多待。”明嶼嘉收回玩笑正經說。
林念恩點頭,其實她也是這么猜的,他們聊過關于她出去交流并且研究生也計劃在外面讀的事情,而至于池彥那邊的規劃他雖未詳細說過,她卻也知道他們必定要有一段異地,因為他沒有深造的打算,而且…雖然他并沒有提過,她總覺得他不想離開北城。
“實在不行你也拉他一起留學唄。”
林念恩搖頭,她不在意兩個人在一起就一定要走完全一致的路,一起努力考研、留學或是工作當然是好事,但如果這樣的同頻是由一方遷就另一方的軌跡也屬實沒有必要,只要明白歸處,能去往同個方向,走不一樣的路又怎樣,況且即使同行也不乏有中途下車的可能。
掛電話前,明嶼嘉要了池彥公寓的地址,給出的解釋說林念恩一直想要的那個灰藍色的托特包有貨了,要給她寄過來。
“轉運多貴啊,時間也長,你不是六月底就回嗎,到時給我就可以。”
“你不是一直想背,我害怕到時候我又給你忘了,壓了箱底。”明嶼嘉解釋。
“好吧。”
掛掉電話,林念恩去書房,他的那一套桌子已經整體左移,為明天她的桌椅提供位置。盡管林念恩住的房間里有個小桌子,但是臥室還是不太適合專注做事情,池彥干脆又在書房添了一套桌椅,和現有的并排。
到了他屏幕跟前,左邊是微信聊天框,右邊是她看不懂的東西。
林念恩特別佩服池彥一點就是手機在他這兒就純粹是錢包、公交卡一樣的存在,她鮮少見他抱著手機刷短視頻、微博熱點,不像她,如果能有這個空閑,她總是不知不覺玩沒。他的屏幕使用時間最多的是回她信息的微信,第二個居然就是學習強國,就離譜。
所以林念恩有陣還反思過,她消息老是傳過去,他回得一般都很快,這會不會太耽誤他事情?便給池彥說了句“你忙的時候也不用回我消息”。即使她說的一本正經,池彥卻不是什么只有一條腦回路的直男,他反推難道是自己回消息太慢了?后來發覺林念恩是認真的,池彥很無奈笑著揉揉眉心,問她說:你是不是對我要求有點兒低?”
她把手里的杯子遞給他,池彥就著喝了口溫水,她湊近了看才發現池彥是在遠程操控,“在做什么?”
“給人上課。”劉閾不知道抽了哪根筋要學Python,網上一大堆入門課程,非要麻煩他來教,他說自己沒那個時間,又架不住劉閾開始翻舊賬,便只能答應,但還是要求劉閾自己先看課,他只負責指點迷津。
林念恩笑了,放好水杯,就勢坐他腿上繼續旁觀,卻聽到后面幽幽傳來,“我女朋友。”
林念恩回頭,發覺池彥含著笑意,左耳朵戴著一只AirPods,所以她剛剛才沒看見,她眼睛瞪圓,無聲口型“你在打電話?”
“沒事兒,不重要。”劉閾自然是聽出來這話不是給他說的,但當然是說他的,且以他對池彥的多年了解,他這副賊欠的語氣看上去沒波瀾實則開心得爆炸。池彥有女朋友這事,當初于紹給他打電話第二句就說了,他自然是好奇的不能再好奇,池彥這種人都能脫單?
池彥耳機里頓時聒噪,劉閾開始喊“您好啊,美女啊”,并開始自報家門。
“她聽不見,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我要睡覺。”
“你九點半睡個屁覺。”
池彥掛了語音,把耳機摘下來,往前動了動椅子,林念恩覺得自己礙事,想要站起來,他的左手環住她的腰部制止了她的動作,右手則是撈過來桌上的鼠標,點擊退出了遠程屏幕操控,退出之前,林念恩還瞄到左側微信界面綠色框里“你大爺的!!!”飄過來。
退出之后便只余屬于池彥的微信界面,白框里“你大爺的!!!”非常顯著,林念恩笑出聲來,她扭頭對池彥說,“劉閾還挺有意思。”
“他以前就鬧騰,忒聒噪。”池彥又講劉閾學編程多半是要討女孩子歡心,這并非他妄加揣測,而是基于劉閾的多年尿性,他們初中相識,身旁的人都很難相信他倆性格如此迥異是如何做的朋友。池彥這么多年旁觀劉閾因為陷入一段又一段短暫的戀愛而耍得那些寶,實在是數不清。“高二分科之后,他才算消停了一陣子。”
林念恩聽故事聽得入神,連連點頭說:“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