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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頤安拉了她的手下來握著揉一揉捏一捏,笑道:“知道一點兒,這世上,像你這般橫沖直撞的人不多了。”
鄭明珠被他說的撲哧一笑。
陳頤安便說:“大舅兄說了,沒什么要緊,明兒我備份重禮,給岳父大人送去,替你收拾這爛攤子罷了。”
有哥哥撐腰,有姑爺收拾爛攤子,鄭明珠自覺自己運氣是真不錯,滿心都是甜蜜,挨在陳頤安身邊,與他說著今兒的那些事。
陳頤安只含笑聽著,捏著她的手把玩,鄭明珠的手生的美,又兼保養細致,越發顯得肌膚雪白,細膩柔軟,手指如春蔥一般,指尖尖而秀氣。
陳頤安把玩半晌,欲念漸生。
鄭明珠并未察覺,只在他耳邊說話,吐氣如蘭,熱氣與香氣縈繞,陳頤安不由的一只手就伸進了她的衣襟里。
鄭明珠不妨他這樣的舉動,下意識往后一躲,頭就撞到了車壁上,咚的一聲響。
陳頤安失笑:“你怕什么?”
鄭明珠氣道:“這是車上呢,你做什么。”
陳頤安慢條斯理的越發把手往里伸,越過光滑的緞子衣襟,磨挲著細膩光滑的肌膚:“我可什么都沒做,摸一摸罷了,這里也不方便做什么。”
鄭明珠臉都紅了,又躲不開,只手忙腳亂的抓住他的手,小聲道:“在外面呢,你也別……這樣嘛。”
“別這樣?別哪樣?你不說我怎么知道?。”
陳頤安越發摟的緊了,口吻動作都像是調戲良家婦女的惡少,鄭明珠笑著推他,小聲道:“好了,別欺負我嘛,回了屋里再……”
柔聲軟語,杏眼里宛若春水,雖說害羞,卻并不是十分推拒,倒比以前摸一摸就紅著臉嚇的不行好多了。
陳頤安當然也并沒有想在馬車里做點什么,便在她耳邊笑道:“那你想好了,今晚要怎么謝我。”
鄭明珠笑盈盈的啐他一口:“沒個正經。”
陳頤安倒說:“你可是我媳婦,我這簡直是再正經不過了。”
且不論兩人調笑,只待下了馬車,甘蘭院出來迎接的丫鬟媳婦們都在心里嘀咕,這姑奶奶到國公府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頭發都有點亂了呢?
☆、職責
第二日陳頤安午飯也沒回來吃,鄭明珠按例聽墨煙回事兒,第一件就是說陳頤安早上出門就叫綠衣開了庫房,揀了些東西叫裝了盒子拿出去。
看來是去蹭老丈人的午飯去了。
鄭明珠接過墨煙遞過來的單子看了,為了討好老丈人,陳頤安還頗下了點血本,金瓶玉碗,件件價值不菲,不過鄭明珠其實懷疑,陳頤安是去給鄭瑾添堵的。
在娘家受了委屈,哭了一場,回來倒是姑爺備了禮送去賠罪,越發就坐實了鄭瑾委屈女兒,倒要夫家出頭的說法,也就越發襯的鄭瑾這個做爹的委屈女兒。
陳頤安落井下石這一手玩的爐火純青。
鄭明珠多少知道了些陳頤安的秉性,他有一點氣就要發出來十分,大約也真的是被這陣子的事兒惡心到了,要出口氣。
鄭明珠笑了一回,就把禮單交還給墨煙,叫她拿去外書房歸檔。
墨煙又回道:“還有兩件事要回少夫人。唐家今天開祠堂,給長房過繼兒子,已經商議定了,過繼長房三爺唐華起的獨子唐東輝給長房大爺唐華思繼承香火,大約也就是這個點兒了,少夫人可要去觀禮?”
鄭明珠怔了一怔,心中涌起無限復雜而傷感的情緒來,鼻端微微發酸,父親……父親就要有香火了……
唐白月有了弟弟,父親有了兒子,這曾經是她臨死前最大的心病,終于解決掉了……
不過是幾個月前的事情,如今父親可以瞑目,唐家上了太子的船,一切都安寧起來,這世上,似已經歷了滄海桑田,唯有她,再也無處可去了。
良久,鄭明珠搖搖頭:“罷了,既沒什么要緊,我就不去了,你只吩咐忍冬,不管那邊順利不順利,都遞一句話進來就好了。”
墨煙恭敬應是。
那一日陳頤安跟鄭明珠說了,他有一個專門的小組跟唐家的事,既然陳頤安接手,她還有什么可擔心的?
她如今自有她的職責需要承擔,對她而言,唐家已經是前世的事了。
鄭明珠又問:“還有什么事么?”
墨煙道:“昨兒少夫人回國公府去了,到晌午大爺回來的點兒,楊姨娘遣了身邊的丫鬟送了一碟子點心來,說是新得的方子,交給廚房做了點心,送來給少夫人嘗嘗喜歡不喜歡。”
墨煙這話說的明白的很,少夫人回娘家,自然滿院子都知道,說是來給少夫人送點心,卻挑的少夫人不在家,而大爺在家的時候。
偏大爺那個點兒也不在家,他去接媳婦去了。
還真是不死心,鄭明珠表示這位姨娘倒是真不怕,上回就發作過她了,莫非這幾個丫鬟她又收攏了?
鄭明珠問她:“那么你收下了嗎?”
墨煙笑了笑:“自然收下了,楊姨娘的點心是送給少夫人的,又不是送給奴婢的,奴婢自然不能替少夫人打回去,就在那邊桌子上。”
鄭明珠就笑起來:“少在我跟前弄鬼兒,你不能替我打回去,就能替我收下?趁早兒說清楚些。”
這丫頭不愧是陳頤安□出來的,也學了他那一套藏頭露尾,故弄玄虛,鄭明珠這樣爽利的脾氣最看不上,一說就急。
陳頤安手下的人,就數墨煙在鄭明珠身邊伺候的最久,她這樣伶俐,自然很是清楚鄭明珠的脾氣秉性,知道這位少夫人是個能寬厚大方的,輕易不動氣。
是以回話都松泛些。
墨煙便笑道:“奴婢只是想著,若是不收下點心,今兒那丫頭又哪里有由頭來收盤子呢?若是她不來,少夫人怎么會見到那丫頭呢?奴婢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收下才好。”
鄭明珠嗔道:“你倒會替我拿主意呢,怎么你就知道我想要見見那丫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