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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可見鄭艾臉色不太好,心虛地抓了抓后腦勺:“真不好意思,剛剛太急了,沒有注意到你,所以才撞了上來。”
鄭艾搖了搖頭,臉上掛著客氣而生疏的笑容:“沒關系。”
“沒有弄臟你衣服吧?”陶可低頭去看她的裙子,突然發(fā)現(xiàn)裙子上小小的一點紅點,雖然極不明顯。
鄭艾也看到了,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陶可坦誠地道歉:“真對不起。如果鄭小姐不介意的話,我們公司是有禮服的,我給我們公關……”
陶可還沒說完,就被鄭艾打斷了,她淡淡地一笑:“不用了,不是什么大事兒。”頓了頓,又說道,“不好意思,我還有點兒事,先走一步。”
陶可頷首,笑道:“請便。”
目送鄭艾離去的身影,陶可忍不住在心底贊了一下她的好身材。鄭艾一路走過去,不斷停下應付著上前搭訕的男人。
果然,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服務員經(jīng)過陶可身邊,陶可拿了一杯香檳,再回頭時,已尋不到鄭艾的人影,心中有些遺憾。
自鄭艾大紅后,一直是娛樂圈經(jīng)久不衰的話題,各大報刊雜志的八卦和時尚版面三天兩頭都是她各式各樣的照片,網(wǎng)絡當然也不會放過她,她常常是網(wǎng)友八卦的話題。其中不乏對她的各種抨擊。雖然她好評如潮,但是同時受到的質疑也屢日劇增,說她長得丑、演技不過關、唱歌不好聽之類。
陶可對此倒是不屑一顧,演技?鄭艾的演技已經(jīng)算是挺好的了,只是和她搭戲的都是娛樂圈的老戲骨,相對來說,鄭艾才入圈六年,自然比不上他們的演技,所謂相形見絀而已,不能怪她吧?
唱歌?鄭艾本來就不是唱歌出生,只是演而優(yōu)則唱,不好聽也正常啊。
長得丑?這就更無理取鬧了。青菜蘿卜,各有所愛。她還覺得鄭艾長得很漂亮呢,特別是今天見了她之后。
不過所謂人紅是非多。是非越多,才紅得越快。
陶可想,像她這樣連個anti都沒有的明星才是最悲哀的呢。
陶可邊琢磨著邊吃東西,再抬頭時,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陳子橋玉樹臨風的身姿,清冷疏離的面容似乎與周圍興致勃勃的人群不太一樣,就連曾大boss都無法比擬他的卓爾不群的氣質。
陶可垂眸笑了下,她這幅樣子大約就是人們所云“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只是他身邊站著的始終不是自己。譬如此刻,蔣若夢緊緊依偎在他的身邊,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不見一樣。
陳子橋臉上雖面無表情,可他能縱容一個女人在他身邊,確實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事。
陶可怔怔地看著前方,冷不防地竟撞進了陳子橋忽然投過來的視線。日久賤人心10
深邃的眼眸,黝黑的瞳仁,如化不開的墨,那里面藏著的東西,陶可一直試圖去解讀其中的含義,卻沒有一次成功。
這一次也不例外。
他雙眸凝望著她,卻沒有一絲溫度,甚至連一絲起伏都沒有,平靜似凍結的湖水。
雙目相對了數(shù)十秒之后,她忽然覺得心神不定,心跳不爭氣地加快。她支持不住,忍不住低下了頭。
突然耳邊傳來了熟悉的戲謔的聲音:“嘿,陶陶,最近你家種含羞草了?”
陶可抬頭,只見一個身影翩翩行至她的面前,手里拿著半杯尚未喝盡的紅酒,嘴角斜斜地彎起。
他頭頂一只水手帽,披著一件黑得發(fā)亮的夾克,沒拉拉鏈,露出里面純白的t恤,下面一條破了洞低腰的牛仔褲,一雙黑色帶鉚釘板鞋。
楚煦……陶可暗暗念道他的名字。
陳子橋剛帶她的時候,在圈內的低位和現(xiàn)在的她一樣,不受人重視,沒有一點名氣。
直至楚煦的出現(xiàn)。
陳子橋很神奇地幫剛出道的楚煦簽下了一部偶像劇的男主,偶像劇熱播,楚煦一炮而紅,而后楚煦又拍了一部文藝片,電影雖然在國內不紅,但卻入圍了柏林電影節(jié)的參賽影片,從此楚煦星圖坦蕩,這個氣質優(yōu)雅同時隱約帶著些桀驁的男孩成了國內一線男星。
楚煦的成功并不是全靠自己,其中有一半的功勞得歸功于陳子橋。當然,在楚煦大紅的同時,陳子橋在圈內的名聲也逐漸打響,走上了金牌經(jīng)紀人的道路。
陶可有時候會想,既然陳子橋有那么大能耐,怎么自己還會混成這種地步呢?他不會是故意的吧?那也沒可能啊,她不好對他也沒好處。所以想到最后,陶可總會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演技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差,答案無疾而終。
陶可兀自想著,一個聲音打斷了她。
“我有這么帥么?用得著看這么久?”楚煦笑嘻嘻地說。
陶可無奈地瞪了他一眼:“有你這么自戀的么?”
楚煦在陶可的邊上坐了下來:“有資本的人才自戀,沒資本的人叫自大。照你的說法,也就是承認我長得帥咯?”
“……你敢不敢再自戀一點?”
“敢啊。你敢說你臉這么紅不是因為我嗎?”
陶可別過了頭,不想再搭理他。
楚煦終于收起了他放蕩不羈的笑容,用手肘頂了頂她的肩膀,“喂,生氣了?”
陶可不說話,和眼下的蛋糕和牛排展開了殊死搏斗。到底是吃蛋糕呢還是吃牛排呢?
楚煦見她不說話,埋著頭,有些著急,“陶陶,不是吧,這么經(jīng)不起玩笑啊?”
算了,都不吃了。蛋糕,亦我所欲也;牛排,亦我所欲也;若為減肥故,兩者皆可拋。
陶可有些傷感地抬起頭來,對楚煦嘆了口氣,“楚煦啊,我沒得罪你吧?你為什么老逗我呢?逗我這么好玩?”
楚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好玩干嘛要調戲你啊。”
陶可鄙視地看了他一眼,“幼稚。”
楚煦的目光閃爍了一下,瞳孔中的笑意一下子消散,只余嘴角淺淺的弧度,“逗你玩就是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