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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彩聲止住了正準備發出去的一掌,袁野收回了掌,雙手握拳垂在身體兩側,紫眸燃著火回頭望去。
只見狩琪離他不遠的地方,靠在樹上拍著巴掌叫好。
他的頭發和衣襟上,布滿了被掌風摧殘下來的樹枝的碎片和破碎的花瓣,不知他在這兒已經站了多久,也不知他有多久沒曾動彈過。
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在破壞著一切也不出言阻止他,任他盡情宣泄著。
袁野暗暗心驚,憑他的功夫江湖上鮮有敵手,而他卻在很短的時間內,竟沒有察覺對方何時來到他的身邊,這對武者是最大的忌諱。
他呼出了胸腔里的怒氣,調整了一會情緒,慢慢的恢復了平靜。靜靜的望著他,半晌才說:“我早就知道你深藏不露,你才是正在的高手!”
狩琪輕輕的笑了笑:“哪里,哪里,過獎了。”他隨意的指著滾了一地的破碎的枝葉。調侃的問:“如何,氣消了吧?”
袁野的紫眸閃了閃,審視著一雙含笑的黑眸:“你是否早就知道真相,為何戲耍與我。讓我徹查真相?”
狩琪不語,只是微笑著仰頭看著連綿不斷的鑲著金邊或銀邊的云層在翻動,云層有時候滾成一座巨大建筑物的圓頂,上面全是精雕細刻,飛禽走獸。有時云輕如棉,有時又重如水晶巨石。云狀變幻的莫測,色彩十分豐富。
此時,在翻滾的云層中,只浮現一朵一塵不染的白蓮;這朵白蓮以圣潔高雅的仙姿慢慢的脫離了云層橫臥在萬里長空。
狩琪饒有興趣的看著云的變化,意味深長的說:“我如果告訴你,你會信嗎?再說,我為何要告訴你?”
袁野怒了,他明知狩琪不會多言,為何還要責問他,誰都知道郡主無論是惡也好,善也罷,他都是一味維護,如今八年未見,他依然故我如從前維護著她,他明擺著受欺負,他居然不加理睬,還要袒護他,不禁有些惱怒:“為何如此待我?”
狩琪不語只是津津有味的看著翻滾的云層,在他的身上散發出了一種淡淡的疏離感,這種跳出紅塵以外的淡然,好像一種接近大自然的無情。
袁野似有些明白,狩琪對誰都是無情的,唯獨對她是有情的,他板著臉:“你不該不辨是非一味袒護她?”
狩琪瞧著云彩的流動,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意有所指:“大自然的變化無窮會給我們一些啟示,不要被表象所迷惑,郡主府應有盡有,她為何會要你的寶貝,這里有蹊蹺,郡主寧可自己受傷也不愿選擇告訴我們真相,必然有她的理由!不要追究此事了。”
袁野這才注意到狩琪一直在觀察著云層的變化,暗示他事情不是向他想象的那么簡單。心里的惱怒才漸漸的消退了些,也學著他的樣子看著無窮無盡的云彩的涌動。
狩琪見他的情緒恢復了正常,就從懷里掏出了一塊玉佩遞給袁野:“事情的真相到底是如何尚不可知,不過我在樹下撿到了一塊玉佩,估計是從郡主身上掉下來的,查下,這樣的玉佩是何樣的人可佩戴?”
袁野的眼里閃過詫異:“擁有此玉佩的人身份不一般,此玉佩應來自宮廷鑄造師之手,源自于皇族。”
狩琪神情一怔,秀美的臉上產生了波瀾:“造化弄人,我們防著那么緊,還是讓人鉆了空子,瞧出了端倪。”
“估計是郡主從王府出走的那天遇上了玉佩的主人,估計郡主也不知此人的身份,我們暫時不要打草驚蛇,你悄悄的查探即可,不要讓人瞧出破綻。”狩琪囑咐著袁野。
袁野接過玉佩塞進袍袖里,再也不看那隨風滿地滾動的碎葉一眼,毅然轉身帶著寒風離開了。
是誰把手伸向了郡主。
意欲何為?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心存芥蒂
紫薇摸摸腦袋,腦袋不痛了,頭上的包也消失了,這招苦肉計使的妙啊!
她輕咳了一聲,無奈沒有人聽見,就使勁的咳了兩聲。[hotsk]
伴著咳嗽的聲音,外面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隨著珠簾的觸碰聲,走進來了一名丫髻,生得面紅齒白,一雙丹鳳眼透著嫵媚,著一身粉紅的挑線裙,束一條粉色腰帶,穿著一雙繡鞋,扭著腰肢邁著碎步,手里端著盛滿熱水的銅盤進來了。
紫薇一愣,脫口而出:“為何是你,小梅哪?”
媚兒盈盈一拜,十分得體的答著:“郡主,公子吩咐奴婢過來照顧郡主。”
紫薇心里一跳,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里,她逼視著媚兒:“這府里誰是主子?”
郡主雖然輕言細語,可是說話之間,透著一股無法抗拒的高貴和威嚴,知無法瞞住郡主,媚兒就“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叩了幾個響頭:“奴婢知罪。”
在叩頭的瞬間,她的腦子飛快的轉動著,該如何回答才不引火燒身,公子溫潤如初,在溫潤如初的背后卻是鐵腕手段治理郡主府,懲治下人的手段府里的人十分懼怕,昨日姐姐因郡主的事受到牽連,遭到了公子懲罰現還躺在床上。
但是郡主也是個厲害的主,罰起下人花樣百出,不死也去掉半條命,誰也惹不起,想到這里媚兒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聽著腳步聲漸漸逼近,心里嚇得“撲通撲通”直跳,頭埋得越發低了,伏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腳步聲走到她的面前停下來了,周圍靜默了一會。一股壓迫的氣勢使她禁不住渾身微微發抖。正在她無所適從的時候,頭頂傳來了一句淡然的聲音:“起來吧。”
一只藕臂伸在面前,她愣住了,感覺呼吸一下子把胸腔的空氣抽空了,大腦一片空白。呆呆的望著蔥白的柔夷出神:“莫不是聽錯了?”
芊芊玉手在她面前晃動著,攪得她的思維破碎和零亂:“起來吧。”
她尋著手的晃動抬起了頭,神情復雜的瞧著郡主大大的眼睛清澈透亮,毫無兇狠毒辣之意,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她:“地上涼,快起來吧。”
說著隨手把她從地上扯起來了。
媚兒吃驚極了,這還是以前的郡主嗎?她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嘴巴張得大大的成了“o”狀。
紫薇上下左右打量著她,很無奈的嘆了口氣:“不認識我了?還是不相信我會叫你起來?”
媚兒終于從愣怔中醒過來,郡主與過去不一樣了,看來坊間盛傳郡主貪財好色,胡攪蠻纏是誤傳。今日所見的郡主樣貌絕美出塵,柔軟而高雅,肌膚賽雪,細膩宛如玉石晶瑩剔透,眉眼間透著柔美而純真,難怪姐姐為了郡主甘愿受罰也無怨言。
她在心里反復掂量著,終于做出了選擇:“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奴婢的命是郡主救的,奴婢誓死跟隨郡主。”
紫薇滿意的點點頭:“小梅是你的姐姐,你是她的妹妹,你以后也隨小梅一樣的稱呼,在我的面前不要自稱奴婢,就叫媚兒吧。”
媚兒大喜,忙行了個大禮:“多謝郡主的賜名,郡主的恩德媚兒終身銘記在心。一定會向姐姐那樣的忠心侍候郡主。”
說完忙爬起來,端著銅盤把熱水放到桌子上擱著,絞干帕子小心遞給郡主。
紫薇就著盤里的熱水洗凈了手和臉,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似是在等待著什么?
善于察言觀色的媚兒,馬上明白過來了,郡主是在等著她主動的向她說明姐姐的情況,她湊到郡主的面前,斟酌著字句小聲的說:“郡主受傷后,公子說姐姐護主不力,責罰了姐姐,許姐姐歇息一天。我去求公子照顧姐姐,公子慈悲為懷,給姐姐送了一瓶踏雪無痕,擦了以后姐姐傷口好的很快,已經沒事了,郡主放心,姐姐明天就可以過來侍候郡主。”
紫薇一聽,急得馬上站起來:“為何不早說。”衣袖一甩急匆匆的奪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