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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明卿徹底蔫了。很多年前他和安老師討論過劇情,安老師說四海在第四部 里埋了一處伏筆,似乎是在暗示花鈴才是真正的舍利子。如果要補上涂門,最終是要花鈴舍身成仁的。任明卿想來想去都很不甘心。現在被第二個人指出來,他就覺得他可能無法背叛原作者的此種設定,因為自己的喜好強行扭曲故事邏輯。
正在這個時候,手機突然響了。任明卿一看電話,是《新繪》的編輯,趕忙接起來:“老師您好。”
“你現在在干什么呀?”田恬興高采烈地問。他把故事全都整理完了,接下去打算跟洗灰展開深入而激烈的探討,最好今天就把大綱定下來,接下去的周末洗灰可以安安心心寫樣稿。
“啊……我在跟朋友吃飯。”任明卿瞥了瞥莊墨,心里有點不好意思了,好像學生被老師捉住開小差。
莊墨被他提醒了,打了個響指:“服務生,菜單。”任明卿大概還沒有吃過晚飯,討論了那么久也該餓了,按照他的經驗,腦力勞動才最消耗體力,正好讓他抽空休息休息。
電話對面的田恬聽到莊墨的聲音,一下子就懵了:等一下,莊墨跟洗灰在一起?當他為了洗灰累死累活在辦公室里加班看《浩蕩紀》的時候,莊墨在跟他吃飯?!哦草他到現在還沒有吃過飯好么!
田恬問:“你在哪里啊?!”
“……啊?”任明卿不太明白咸老師這是什么意思,難道咸老師要過來一起吃?他有點為難,不管怎么說是他打擾莊墨用餐,現在來了他一個不夠,還要來他的編輯,這怎么好意思呢?
“呃……沒事!你慢慢吃!”田恬趕緊掛掉電話,阻止自己繼續失態。而且他已經回想起來了,幾個小時之前,莊墨跟他說過“晚上去金鼎”。
田恬操了一聲,抓起把傘沖出了辦公室,匆匆趕到了隔壁的威斯汀大酒店。
果不其然,他在金鼎靠窗的位置上找到了那兩個正聊得高興的人。隔著傾盆大雨,田恬看他們在昏黃的暖燈下鋪了一桌子的書和筆記,一看就是在討論《浩蕩紀》的大綱。作者的身影模糊不清,但是從他的肢體語言看得出來,他現在一點也不煩惱了,莊墨甚至把他逗得哈哈大笑。
田恬仿佛面對著一個大型NTR現場,既生氣又沮喪,看了半天,垂著腦袋轉身走進雨里,踩著水花回家去了。
他從昨天知道洗灰卡大綱開始,就一直努力地想幫他解決問題。他連夜讀完了《浩蕩紀》,做了充分的準備應對作者的一切煩惱——他甚至不是四海縱橫的粉絲而是對家的粉絲!可是洗灰壓根沒有想到要找他。莊墨應該對此事也毫不知情,他把洗灰交給了自己,剛才還優哉游哉地打算下班吃飯,所以應該是洗灰主動聯系的他。這讓田恬充滿了挫敗感:洗灰一有事找的不是他這個責編,而是早已經拋棄他的莊墨,這算什么事呢?!田恬用力踢了一下水花。
作為一個新編輯,他迫切希望能親近作者,成為他們可以依靠的人。不然的話他的工作根本毫無意義。
他是一個什么人吶?難道每天就坐在小小的辦公室里催稿、收稿么?這他媽寫個程序就能干了啊,他又不是鬧鐘!他也想參與到作者的創作過程中去,幫他們排憂解難,讓那些故事因為有他的存在而變得更好看。
洗灰的謙遜和禮貌讓他以為遇見了自己的繆斯,也正是因為喜歡這個作者、認定了這個作者,才會愿意為他去不惜一切的努力。然而這些努力現在看來都打了水漂,因為洗灰就是喜歡莊墨勝過他,有了難以解決的事愿意依賴莊墨而不是他。
“既然如此當初不要把他丟給我啊!”田恬仿佛接手了兄弟的媳婦、轉頭又發現他倆搞在了一起,渾身上下都有點綠,氣憤地翻到列表中的多維元素,給他發去了一條告白:“元素,你永遠都是我的寶寶!愛你!么么噠!”
玄原忍不住“Ew”了一聲,拎著手機丟給了單總助:“拖黑,快拖黑!”
他的責編怎么不像個正經人。
田恬再想發個親親抱抱的表情包卻發現已經被拖黑了,忍不住在大雨里抱著電線桿嚎啕大哭了起來:蒼天啊!就不能賜給他一個忠誠、馴順的作者么?他一定會好好對他的!寫墮胎流產都沒有問題QAQ
第44章 借宿
餐館里,莊墨和任明卿吃完飯,繼續摳大綱:“開篇你確定要設置在涂門之戰么?”
“呃……”任明卿咀嚼著巧克力蛋糕,陷入了沉思。
“對不起,我們要打烊了。”服務生過來提醒。
兩人發現墻上的鐘不知不覺走到了十點,合計了一下,收拾了東西去莊墨的房間繼續聊。任明卿一走進酒店套房就忍不住問:“你平常是住在這里么?”果然莊先生是為了救濟貧困的他才租了他的小單間QAQ
“是這兩天接待了一個客戶,他提前一天退房了。”莊墨安撫著他的小心臟,睜著眼睛說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