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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羅家楠一頓嚇唬,裘大夫的表情終于凝重起來。他摘下瓶子底厚的眼鏡,撩起衣角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問:“這屋里,能抽煙么?”
羅家楠微微一笑,“唰”一下彈開火機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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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銘只歇了不到半天就被叫到新大都酒店出現場,他一進屋,看見高仁踮著腳走來走去,一副生怕踩到證物牌和血跡的樣子。
“該采集的都采集完了么?”他戴上手套,蹲到離床最近的一灘血跡前。
高仁點點頭。
“受害者在這里遭受第一次打擊,并未傷及動脈,只是頭皮破裂流下的血。”起身查看床單上噴濺的血跡,祈銘左右看看,“血液噴濺的痕跡有三組,這說明受害者在倒下之后頭部還遭受了三次打擊,兇手一心要置他于死地。”
然后,他又指著床頭一處被涂抹開的血跡。“有人試圖阻攔兇手行兇,被推開,靠撐住床頭才沒有摔到。”
“這里的血是從兇器上滴下來的,兇手行兇后從這里走向浴室。”他看向地毯上的一串血跡,“血滴的形狀為正圓,只有垂直滴落才會形成這種形狀。”
“哇,祈老師,你還原案發現場的速度真快。”高仁眼里閃爍著崇敬的目光。
祈銘面無表情地說:“這是基本功,你要連這個程度都達不到,博士學位拿下來我也不要你。”
“……”
高仁委屈地撅起小嘴。
接完祈銘的電話,羅家楠跟陳飛匯報那邊的現場鑒證結果。陳飛聽完之后給檢察官打電話,按故意殺人申請批捕簡依涵。盡管證據齊全,但還是要做筆錄,羅家楠和苗紅連審兩場得喘口氣,于是陳飛叫了個刑偵處反黑組的同事過來搭檔一起詢問。
人手不足,陳飛想,得趕緊把之前談好的那個給叫過來。
簡依涵絲毫沒有隱瞞,陳飛問什么他答什么,根本不在乎自己面臨的是何罪名。看著眼前本該擁有大好的前途的年輕人,陳飛提出最后一個問題:“你為什么一定要置自己的親生父親于死地?他明明已經倒下了,你卻還要在他頭上補那么多下?”
簡依涵漠然地眨了眨眼睛,說:“他問我媽要錢的無賴樣令我感到惡心,一想到身體里流的是這種人的血,我便無法控制自己的手。”
別說陳飛了,連見識過各色人等的反黑組同事聽到這個回答都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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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銘沖完澡趴在沙發上看電腦,羅家楠坐旁邊給他揉腰。早起本來祈銘是要去上班的,結果一下床就跪地上了。羅家楠自覺虧心,晚上回來趕緊給人揉腰捶背搓腿。
“那個獸醫最后被批捕的罪名是什么?”祈銘問。羅家楠手藝不錯,可以每天晚上都享受一下。
“過失致死,他當時以為簡越已經死了,而且把大部分罪過都推到堂弟身上去了。”羅家楠用掌根揉著祈銘的腰,看對方舒服的翹起腳,彎腰在對方耳邊偷吻了一記。
“嗯,那種程度的麻醉會導致瞳孔擴散,抑制呼吸,看起來就跟死了一樣。”祈銘揚起脖子,“對,就那,使點勁。”
羅家楠邊揉邊說:“那個,媳婦兒——”
“再叫我媳婦兒,你就帶著你兒子滾出去。”祈銘回頭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