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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早該入土的記憶,或者說這陌生的痛感。
那一身陰寒氣息像是帶著記憶,將沉睡了多年的痛感在這樣的機緣巧合下,遞給了另一個人。
鐘翮靠著石壁沉思,她忽然被一種有規律的聲音從夢中驚醒,她偏頭看向洞口。那里風雪已經停了下來,遠遠一個提著青燈的身影慢慢走近了。
能出現在陣里的人,多半都不是什么好東西了。字面意義上的,好東西。陸嘉遇正在緊要關頭,不能受打擾,鐘翮扶著墻壁站了起來,幾步向前將他擋在身后。
“來者何人?”她出聲道。
話音未落鐘翮便是一驚,可這驚嚇并非來自提燈到訪的人。她身后忽然陰氣聚攏,無數鳥類扇動翅膀的聲音密密麻麻壓頂而來。
她身上的筋脈早就斷了,被這么一嚇眼轉著就要跌倒,那點滯澀靈力跟陳年的拐杖一樣,一折就斷。眼瞧著就要往地上摔,結果她半空中卻被一群飛禽接住了。鐘翮回頭震驚的看著有一人長的翅膀,從陸嘉遇的身后隱隱透了出來,若不是這雙翅膀曾經也長在她自己的背上,她會更加驚訝。
陸嘉遇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他睜著一雙猩紅的眼,像是潛伏在黑夜里的惡鬼一般死死盯著來人,“你離她遠點!”
“陸嘉遇!”
兩道聲音突然一同響了起來,鐘翮此時中氣不足,聲音算不得大,卻字字擲地有聲。陸嘉遇被鐘翮這么一吼愣了一下,可身上的氣息卻收斂了不少,身后翅膀的殘影也消散了。就是神情瞧著有點委屈。
鐘翮嘆了口氣,“怎么還是個急性子?”說罷她讓開了些,身后露出一把椅子,準確的說,這椅子是一棵樹長成的,用藤條做把手,瞧著十分精致。
“那人沒有惡意,不妨聽聽再動手。”
提著青燈的人走近了些,“老身倒是沒想到,陸小公子脾氣這樣暴躁,與令尊不太像?!?
鐘翮擺了擺手,替陸嘉遇應下了,“陶先生說笑了,這不怪他,怪我?!?
陸嘉遇震驚道,“陶爺爺?”
陶致抬起了頭,緯帽下露出了熟悉的容貌,只是他瞧著不像是進來之前那樣凄慘。眼神溫和一如往昔,他擰了擰眉道,“嘉遇,你心性純良,怎么會入鬼道?”
陸嘉遇凝眉,“我……”
鐘翮坦然,“先生別難為他,入鬼道的是我?!?
陶致的臉色更難看了,“鐘翮?!”
鐘翮拱手,陶致嘆了口氣,瞥了一眼站在后面的陸嘉遇,“你倒是命好,一個個都護著你,萬萬不可掉以輕心,這陣只是個反陣,可沒有讓人入鬼道的效果?!?
怎么還不信呢?她腹誹,面上卻還是十分乖巧,伸手對著陸嘉遇招了招,“快來多謝先生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