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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浮生聽到這話更是一愣,著急的叫道:“爹、娘,你們不會真的讓我打鐵吧?”
寧不凡哼了一聲,說道:“子承父業,這有什么不對嗎?當年你爹七歲的時候早就跟你爺爺開始學習這項偉大的事業了。今年你也七歲了,應該有成為一個男子漢的覺悟了,所以,從明天開始,你就跟我學習打鐵吧。”
寧浮生百般不愿,但想要爭辯的時候,卻見到寧不凡一臉嚴肅的看著他。憑著寧浮生的經驗,每當寧不凡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就證明這件事情已經下定論了,誰也不能改變什么。見到這個情形,他轉頭看向了自己的母親,莫若影。
莫若影笑道:“你看我干什么?打鐵有什么不好?你看你爹,就是憑著這一門手藝成家立業的,而且現在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你爹的大名。娘是這么想的,你跟著你爹把這門手藝學好了,等十七八歲的時候,娘給你找個媳婦,然后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多好?!?
“娘,我真的不想打鐵。”寧浮生一邊說話一邊對莫若影打著眼色。不過莫若影卻好像沒看到一樣,扭頭對寧不凡說道:“孩子他爹,我感覺浮生應該早點結婚,那樣我們老了之后還能享點清福,你說呢?”
對于這一點,寧不凡是十分贊同的,點頭說道:“你說的很對,等浮生十七歲的時候,就給他定門親事吧?!?
寧浮生聽到這里,大著膽子說道:“爹,如果我現在就跟你打鐵的話,那我一輩子不就交代在黃山崗了?”
“你還想怎么樣?”寧不凡不冷不熱的說道。
寧浮生見到這個表情就知道他爹已經生氣了,但他還是說道:“我想習武,然后四處走走,不能一輩子都待在黃山崗吧?這樣的話,我一輩子不就白活了嗎?”其實七歲的寧浮生根本不知道一輩子有多長,也不知道什么是白活了,但為了能夠擺脫打鐵的厄運,他只能夸大其詞了。
原本他以為自己的老爹怎么也不想讓自己成為一個一事無成的人,所以在他看來,這句話還是有些說服力的。
豈料寧不凡只是淡淡的說道:“浮生若夢,我給你起了這個名字,本意就是讓你白活一輩子的。其實,爹有一個很大的愿望,這個愿望就是讓我的兒子白活一輩子,不為名利纏身,只為專心打鐵?!?
寧浮生還想說些什么,但他肚子里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根本找不出能夠立住腳的論點。而又見到寧不凡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就知道自己說什么也是白費了。心中氣苦下,寧浮生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說道:“打鐵就打鐵,以后你們不要后悔!”說出這話,寧浮生感覺自己更委屈了,別人的孩子每天都可以去武院習武,而自己只能在家里叮叮當當的打鐵了。
寧不凡微微一笑,旋即正容說道:“其實,打鐵也沒什么不好,如果你能夠成為天下第一鐵匠,那么,你就會發現,選擇爹給你指的這條路是明智的?!?
寧浮生僵硬一笑,咬牙說道:“行,我就成為天下第一鐵匠!”說完這話,寧浮生就沖進了自己的房間。
轉眼又是三年,這一年寧浮生十歲。
“叮叮叮,鐺鐺鐺…?!痹谘籽紫娜盏奈绾螅S山崗的村民大都在家里睡著午覺,而寧浮生卻光著膀子,奮力的擊打著鐵砧上的火紅的鐵塊,只見他略微黝黑的面龐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堅韌,雙臂上隆起的肌肉也遠比同齡孩子發達很多。今天他的任務是打出一件像樣的鐮刀。
隨著一陣急促而有規律的敲打,寧浮生‘呸’的一聲吐了口吐沫,嘴里嘀咕道:“不就是打把鐮刀嗎?有這么難嗎?難道本少爺真的不能實現成為天下第一鐵匠的偉大理想了?不能夠,一定是我打鐵的方式不對,重來!”說罷,他把那剛剛成型的鐵塊扔進了火爐中,接著用力的拉動著風箱。
“呼…呲…呼…呲…。”風箱中發出了悶悶的呼呲聲,而寧浮生卻一點都沒感覺到悶,隨著爐中的火越燒越旺,他聚精會神的看著鐵塊的變化,當鐵塊變的紅彤彤的時候。他連忙拿起了鐵剪把鐵塊夾出,又開始叮叮鐺鐺的打鐵事業了。打鐵三年,寧浮生已經可以輕易的打出刀、槍、劍、戟、斧、鉞、鉤、叉中的前兩樣了。不過對于這些兵器,寧不凡從來不讓他學習,只讓他學習打造農具,比如說鐵耙子、鐵镢頭、鐵鍬之類的東西。
而在這些農具中,寧浮生認為,這鐮刀是最難打造的。不但要鋒利,而且弧線一定不能錯,不然用起來絕對不順手。
夏天本來就熱,而夏天的午后更熱,一般大人都不想走動。但寧浮生卻是沒有偷懶,為了成為天下第一鐵匠的偉大的理想,他一點時間都不敢浪費。當然,如果不是寧不凡下了死命令的話,寧浮生現在絕對不會出現在這里,他只會出現在河里。
“兒子,今天打不出一件像樣的鐮刀,看老子怎么收拾你!”這是寧不凡的原話。也正是因為這句話,才遭致了寧浮生把所有的怨氣就撒到了鐵砧上的鐵塊上。
“打,我打,我打碎你!”寧浮生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狠狠的敲打著鐵塊,不過雖然他打的狠,但卻絲毫不敢再打變形了,不然今天這任務是完不成了,到時候沒飯吃是小,這一頓胖揍是絕對逃不掉了。
“別人的兒子現在正在習武修煉,我可好,在這里為了什么狗屁天下第一鐵匠而奮斗?!睂幐∩詭г箽獾恼f道。
“總有一天,我會長大,我會獨立起來,到那個時候,我一定會逃出黃山崗,就算我成為了天下第一鐵匠,那我也不會繼續打鐵了,我討厭這門營生!”這是三年前寧浮生最真實的想法。就算是現在,雖然他成天把成為天下第一鐵匠這個偉大的理想掛在嘴邊,那也只是為了應付自己老爹的檢查,在他看來,自己的老爹就是一個暴君。
“幸虧當時沒有說出那些話,不然本少爺的屁股不開花才怪。”寧浮生嘟囔了一句,隨即把已經成型的鐮刀放進了水中。寧浮生不明白為什么要這么做,只聽他爹說這叫淬火,說是可以讓打造出的東西更耐用,而且不容易斷裂。
經過反復的擊打后,那把鐮刀已經有模有樣了,寧浮生滿意一笑,將其放在了一旁。不得不說,這一刻,寧浮生還是有些成就感的,剛要喊寧不凡起來驗貨,只聽門口一個女孩喊道:“白活了哥哥,我來找你玩了。”
“就來?!睂幐∩f道,隨即沖屋里喊道:“爹,沈蘭蘭來找我了,鐮刀已經打好了,你起來看看吧?!?
“滾,老子一會起來看,要是你偷工減料,看老子怎么收拾你?!睂幉环苍谖堇锖暗?。寧浮生嘿嘿一笑,飛快的竄出了家門。
第二章 鍛鐵纏金手 [本章字數:4328 最新更新時間:2013-05-01 13:42:47.0]
寧不凡見寧浮生拉著沈蘭蘭跑到了遠處,眼中露出了一絲愧疚,一只手緊緊的抓住了窗臺,悠悠嘆了一口氣。
“怎么了?”莫若影輕聲問道。
寧不凡苦笑一聲說道:“你說,我們這么對這個孩子,齊大哥在天之靈會不會怨恨我們?”
莫若影聽到這話,連忙沖出了屋子,四處觀察了一番后,回到屋中對寧不凡說道:“這件事情最好不要再提了,齊大哥雖然已經死去十年了。但我們卻不能有一絲松懈,不然齊大哥唯一的血脈也會被那些畜生抹殺的!”
寧不凡一笑,說道:“我知道輕重,倒是你,這些年苦了你了。”
莫若影臉色一變,說道:“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齊大哥對你有天大的恩情,對我也是一向不薄,我們為他做這些事情是理所當然的?!?
寧不凡深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按住了莫若影的俏肩,說道:“我知道你的心意,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莫若影開懷一笑,身子也靠緊了寧不凡,片刻的沉默過后,她悠悠的說道:“浮生這孩子越來越不開心了,你看的出嗎?”
寧不凡說道:“我怎么看不出?這小子雖然不敢對我怎么樣,但我知道他是真的不想打鐵,他想習武?!?
莫若影沒有說話,只是眼角已經開始泛紅了。
“當年齊大哥把浮生托付給我的時候,一再交代,定然不能讓浮生修煉。寧愿讓他白活一輩子,也不想讓他踏進名利的糾纏中?!睂幉环舱f道。
莫若影看了他一眼,說道:“這樣不是很好嗎,安安靜靜的過日子,不必再為一些身外之物而煩惱了,更不用被光明伏葬界利用了。”
“噓…。”這一次寧不凡制止了莫若影的話語,接著說道:“我們現在已經遠離‘它’很久了,不要再提了。
莫若影緊緊的摟住了寧不凡,秀眉痛苦中帶著一絲恐懼的鎖在了一起,現在她還在害怕‘它’,也就是她口中的光明伏葬界。
“明天我想教浮生‘鍛鐵纏金手’?!睂幉环餐蝗徽f道。
聽到這話,莫若影一下子推開了寧不凡,憤然說道:“你瘋了嗎?不是說好讓浮生平安的過一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