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直到第二天,圣旨突下、貶他回鄉。
還附贈哼哼唧唧的豬崽子兩頭。
據說禮部尚書氣得臉都綠了。
京城眾人:???說好的失寵厭棄呢!
☆性情難測肆意妄為暴君x越寵越嬌氣明艷美人
第二十九章
==
楚禾的小腹下墜般地疼, 人卻還昏睡著, 半夢半醒間時常情不自禁地呢喃兩聲, 聲音聽起來嬌弱可憐。
赫紹煊掌心觸及她冰冷的腳踝,忍不住蹙起眉。
他點起了燈燭,回到床前彎腰探了探她的額頭, 低頭檢查她的異樣。
還好,沒有發燙的跡象, 并不是風寒。
楚禾似乎感受到他掌心的觸碰, 下意識地往旁邊一縮, 那張因為痛苦而微微發皺的小臉也倔強地撇開,似乎極不情愿他碰到自己。
赫紹煊略微一滯, 抬手擰住她的下巴,低聲問:
“難受也不說出來?”
可是回應他的只有一聲弱弱的嚶嚀。
她白天太累了,此時疲憊得幾乎聽不見他說什么,只是翻了個身面朝床榻內側, 將身子蜷成一團繼續昏昏沉沉地睡。
赫紹煊無奈, 只好和衣而臥, 平躺在她身邊。
他睜著眼盯了穹頂一會兒, 索性心一橫,騰挪到楚禾身邊, 不顧她無力的掙扎, 伸手將人攬進了懷中。
她整個纖瘦的身子都被包裹進赫紹煊懷中,讓她能感受到一股暖意從背后襲來,仿佛冬日里在屋子里點了足量的銀屑炭, 身上還裹著厚厚一層云錦被、一邊喝著牛奶甜酪一樣的暖和。
楚禾迷迷糊糊地用力按著小腹,源源不斷的疼痛并沒有因為身上的暖和而減輕。
這幾乎難以忍受的睡夢里,她忽然夢見了前世,夢見那些沾血的信件,還有自己跪在上書房外磕頭、求赫元禎開恩的場景。
她在夢中呢喃著“爹爹”“娘親”,還有“大哥”“興弟”,眼淚一滴一滴劃過臉頰,沾濕了枕頭。
夢境宮里的青磚地如冰河一般帶著入骨寒涼,朱墻宮闕宛如撒著猩紅的鮮血,濃烈得幾乎要將她吞噬。
這時候,忽而有一只大手將她扶將起來,溫暖肆意,讓她貪戀得幾乎舍不得放開。
赫紹煊在一旁聽清了她那微弱的哭泣,神思不由地有些恍然,心里揪成一團。
她這么想家的么?
旋即他又想,她不過也才十五歲就遠嫁到了東堯,怎么可能不想家呢?
赫紹煊已經記不清自己十五歲時去過哪些戰場,但他的十五歲,一定不會是像她一樣依偎在父母膝下,享盡天倫的。
他忽而想起自己離開玉京時,父親已經垂危,卻仍用力握著他的手說:
“東堯蠻荒,你自可放手一搏。”
為了這句話,他這一路走來宛如逆風而行。他向來都是形單影只、孑然一身。他亦習慣如此,習慣到身邊出現了這樣一個人,他也不知道如何珍惜。
如今在他懷中的人兒宛如一朵嬌花一般脆弱,仿佛經不起這世上任何摧殘,輕輕一折便要碎了。
她捂著小腹低吟了一聲,赫紹煊遂將手覆在她小腹上,慢慢揉著。
楚禾似乎好受了許多,冰冷的身子也逐漸變得溫暖了起來。
也不知她是不是迷迷糊糊中覺察到了身邊的人是誰,忽然嘟囔了一句“赫紹煊…”
赫紹煊微微一滯,下意識地應了一聲。
接著,楚禾帶著一絲哭腔,甕聲甕氣地罵了一句:
“你…你自己一個人過吧,我要跟你和離!”
赫紹煊渾身一僵,伸手用力將她的臉扳過來,果然借著昏黃的燈燭,看見她一雙朦朧的雙眼已經睜開,霧蒙蒙的眼中像是覆了一層云,透著晶亮的淚花。
他喉嚨澀然:
“為什么?”
楚禾忿忿轉過身去不言語。
她白天還清醒的時候一直叫自己忍著,可心里那口氣其實一直都沒有疏解開來,堵在心頭讓她總是忍不住去想。如今睡眼惺忪地醒來,倒少了白日里那一副強撐的樣子,總歸多了三分任性。
楚禾偷偷擦了一把眼淚:
“你喜歡縱著瓊善,何不直接娶了她,跟她在一起。平白留我在這里受氣,你自己倒是不難受。”
赫紹煊凝滯片刻,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
“我從未這么想過。”
楚禾忽地又蜷成一團,表情痛苦地捂著小腹,似乎方才跟赫紹煊說話抽去了她大半的力氣,渾身上下綿軟得不行。
赫紹煊猶豫片刻,還是伸出手去慢慢幫她揉著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