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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馬,我要去儀安。”
斂秋沒辦法,只好按照她的吩咐下去準備了。
楚禾站起身來朝謝照衡道:
“謝大人放心,我親自去一趟儀安,定能請的出鎮國大將軍。”
謝照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俯首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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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禾讓立夏侍候著換了一身簡單的勁裝,只隨身裝了一包碎銀子和地圖便準備上路了。
立夏幫她整理衣襟時,面露擔憂地說:
“娘娘非要走這一次么?不如遣幾個禁軍隨護左右?”
楚禾果斷地搖了搖頭,輕聲安慰道:
“這次行動需得悄無聲息,不可驚動太多人。你放心,我在玉京的時候也常常同泣云一起騎馬出遠門,不妨事的。”
立夏還是放不下心來:
“娘娘馬術精湛,奴婢是知道的。可是娘娘手無寸鐵,也并不會絲毫武功,奴婢還是擔心…不然還是讓奴婢陪侍左右吧。”
楚禾按住她的手腕,堅定道:
“立夏,我還需要你和斂秋在宮中待著。此番我出宮的消息,切莫讓任何人知道,否則會招來大禍,你明白么?”
立夏停頓片刻,知道她已經打定了決心,終于長嘆了一聲,不再勸阻。
她給楚禾易了容,又在楚禾的勁裝外面加了一件男裝,隨后引著她走到一處不起眼的小門,低聲對楚禾說:
“娘娘,斂秋拿著您的令牌出宮去置辦駿馬了,您從這個門出去,繞到后四街,找一家秋門酒局便能找到她。”
楚禾點了點頭,輕聲道:
“你回去吧,我一個人能行的。”
立夏堅持要目送著她離開,楚禾只好獨自一人走向那扇宮門。
這里往常都是供宮里負責修繕的勞工們出入的,盤查得并不算嚴格。
楚禾一邊在心里默念著千萬別被抓到,一邊深吸了一口氣,裝作若無其事地跟著兩三個剛剛下工的勞工一起魚貫涌出宮外。
可是楚禾看見他們一個一個地掏出一塊小木牌來,心里不由地慌了神。
她不由地加快了腳步,企圖蒙混過關。
眼看那宮門離她越來越近,可那門口的禁軍侍衛卻忽然將目光鎖到她身上。
看她一副陌生面孔,那侍衛眉頭一緊,不由分說地伸手將她攔下,厲聲道:
“何人私闖宮禁?交出你的令牌!”
就在楚禾不知該怎么辦的時候,身后卻忽然響起一個熟悉的嗓音:
“朱大哥,這是我家遠親,如今在冬矢宮做活的勞工,前兩天不小心丟了令牌。我帶他出去便是了。”
楚禾一回頭,看見魏葬穿著一身宮廷禁軍的軍服,將滿頭青絲俱束于腦后,高高束起,臉上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滿身都是少年氣。
那名姓朱的侍衛打消了疑慮,一擺手示意道:
“既然如此,那便去罷。”
魏葬隨即走到她身邊,輕輕攏住她的肩,帶著她走出了宮禁。
他們走出了宮墻之后,魏葬的手才緩緩放了下去。他垂眸朝楚禾略一躬身道:
“方才事態急迫,請恕屬下唐突。”
楚禾搖了搖頭,徑直往南四街走去。而魏葬則一直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也不言語。
等到了酒肆門口,斂秋早已等在了門口。看見楚禾和魏葬過來,斂秋連忙迎上去,將兩匹駿馬的韁繩遞給了楚禾。
楚禾有些不解,轉過頭問斂秋:
“怎么備了兩匹馬?”
斂秋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話,還是魏葬率先開了口道:
“小姐莫怪斂秋姑娘,是我準備的這兩匹駿馬。這青都管制戰馬極為嚴苛,只有禁軍的養馬場可以找到千里馬。斂秋姑娘來找我時,我向百夫長告了七日休沐,專程護送小姐前往儀安。”
說著,魏葬從懷中掏出一塊還帶著體溫的令牌:
“這是小姐的令牌。”
礙于此處人多眼雜,楚禾沒有反駁,只是接過自己的令牌,朝斂秋道:
“你先回去罷。若是這幾日有人問起來,就說我病了,不見人。”
斂秋連忙應了,小跑著便離開了酒肆。
魏葬轉身走進酒肆當中,買了五斤牛肉和兩只水袋掛在馬背上。他將其中一匹馬的韁繩遞給楚禾,壓低了聲音道:
“小姐,去儀安需從西城門走。”
說著,便自然地伸出胳膊來,示意楚禾借力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