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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陳芳應該從王海民夫妻那里知道了他們想要撮合她和趙啟明,每次都不敢直視趙啟明,倒是費心給趙啟明納了一雙布鞋,做了好幾雙鞋墊。不過一直沒好意思送出去。
“然然,你希望你爸爸再婚嗎?”趙碧晨一直將然然當成一個大孩子對待,所以并不避諱提及這件事。
“我,我也不知道。如果新媽媽對我和爸爸都很好的話,我也是可以接受的。”趙尉然想了想,認真的回答道。
“你愿意聽聽姐姐的想法嗎?我其實希望小叔能夠找一個合適的女人結婚,這樣就可以給你一個完整的家。你不用擔心什么后媽的事情,你要相信你的爸爸。小叔他很愛你的。”小叔再婚是必然的,趙碧晨希望然然不要鉆牛角尖。
“新媽媽會像大伯娘一樣嗎?”趙尉然好奇。
“也許是像我的媽媽,也許是像你玉成哥哥的媽媽。不過,她們都會疼愛你,給你做新鞋,給你做新衣,給你弄好吃的。”
“那我喜歡這樣的新媽媽,爸爸會找到這么好的嗎?”
“你可以寫信告訴他,你想要什么樣的新媽媽。”趙碧晨提議道。
“嗯,我明天就給爸爸寫信。”小孩子的心思就是變得這么快,前幾分鐘還郁郁寡歡,想通之后也就不再糾結。
趙碧晨見然然放下了心結,舒了一口氣。雖然她重生而來,可是這輩子好多事情都變了。她也不知道小叔未來會找什么樣的妻子,趙碧晨希望小叔能夠收獲幸福。
第二天,趙旭東處理田雞的時候,趙碧晨躲進廚房里燒火。其實,她不太忍心看田雞被刮的畫面。倒是然然對這件事非常感興趣,守在趙旭東身邊。
羅淑芬在煮豬食,這個時候人都吃不飽,何況是豬。將切細的豬草放進鍋里煮熟,加入非常少的糠渣和麥麩子。攪拌均勻,就成了豬食。因此,一般很少有人家一年就能夠養肥豬仔。
“晨兒,你們想吃田雞粥嗎?”羅淑芬征求女兒的意見。
“嗯,媽媽,剛才我數了數,一共有十五只田雞。我們拿六只田雞來煮粥,再把剩下的腌制起來,過幾天做土豆燒田雞,好不好?”
也不是每次都有這么好的運氣,平日里在秧田里,最多三、五只田雞。昨天是他們運氣好,才收獲了這么多。
“行,就按你說的做。羅淑芬笑著點點頭,其實這何嘗不是她對女兒的一種考驗。
羅淑芬心疼孩子們,做粥的時候狠心多舀了一點米。這樣做出的粥更加濃稠,吃起來更能填飽肚子。
田雞粥還沒有熟的時候,趙尉然已經眼巴巴的望著鍋里了。
趙旭東走過來揉了揉他的腦袋,“你姐姐說你給你爸爸寫了信,拿給大伯明天托人給你寄出去,好不好?”
“嗯,我這就去拿。”信是白天寫的,好寫字不會寫他就用拼音代替。還好這半年以來,趙碧晨把拼音基本上教完了,所以趙尉然用起來毫無壓力。
趙尉然轉身跑進房間,拿了一個疊好的信紙過來。跟別家缺筆少紙相比,趙家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他們家里必備紙和筆。
“大伯,你不可以偷看哦。這是我寫給爸爸的悄悄話。”遞給趙旭東的時候,趙尉然還不忘叮囑道。弄得趙旭東哭笑不得。
“大伯娘,還沒有好嗎?然然肚子餓了,你聽,它在唱歌了。”趙尉然指著自己咕咕作響的肚子拉了拉羅淑芬的衣角。
趙碧晨好笑的看著堂弟,這個比喻用得不錯。看來,堂弟每天早上的課堂上都有好好聽課。
“向主席學習”的學習小組從去年開始,已經不間斷學習了大半年。
除了任務似的背誦語錄,其實更多的是趙碧晨和錢會理在上課,其余的人在聽課。尤其是錢會理的加入,讓這個課堂變得非常有趣。
“然然別急,大伯娘看看。田雞粥得熬得稠稠的,才好吃。嗯,可以了。去洗手準備吃飯吧!”羅淑芬用勺子攪拌了一下鍋里的粥,憑經驗就知道粥的火候已經到了。
趙家飯桌上,趙尉然大口大口的喝著田雞粥。飯桌上,是他啃過的田雞骨頭。
“來,然然,大伯娘這里還有一只田雞,然然吃。”羅淑芬從碗里夾了一只田雞到趙尉然碗里。
六只田雞,然然和碧晨分別吃了兩只,剩下的羅淑芬和趙旭東分了。
羅淑芬沒有舍得吃,見然然吃完了夾到他的碗里。
“大伯娘,然然已經吃了兩只田雞了。大伯娘你也辛苦了,這只田雞你吃。謝謝你對然然的愛,以后然然賺大錢孝順你。”趙尉然乖乖的將碗里的田雞夾了回去。
“好,好孩子。大伯娘不喜歡吃田雞,你幫大伯娘吃了,好不好?”羅淑芬希望孩子能夠再長結實一點,這個時候長身體,要是吃不好會長不高的!
“不好,大伯娘你別挑食。要多吃肉,身體才好。”趙尉然竟然一本正經的教育起了羅淑芬。
“孩子讓你吃,你就吃吧!”趙旭東艱難的咽下嘴里的肉,孩子懂事,他們做大人的才會更加愧疚。
呂家,昨天呂繼山忙完家里的家務活已經很晚了。甄珠體貼大山,沒有讓他熬夜做冰糖葫蘆。今天呂向陽他們沒有去抓田雞,家務活交給孩子,呂繼山領著妻子做糖葫蘆。
呂繼山特意給小奶鍋搭了一個簡易的灶臺,小火苗之上,這個柚子大小的小奶鍋里正熬著糖水。
甄家灣恐怕也就是呂家人舍得把珍貴的白糖拿來這么浪費。
對于呂繼山而言,只要妻子開心,費錢都不是事兒。沒錢了他去賺,妻子的開心是多少錢都買不到的。
甄珠拿著一串用竹簽串好的山楂守在小奶鍋面前,嘴里喃喃自語道:“什么時候可以熬好呀?珠珠等不及了。已經熬了這么久了,糖都化了,糖水越來越少了。”
呂向陽從雞舍里走了出來,家里的幾只母雞可是功臣,今年孵了一百多號小雞出來。犒賞它們一些包谷芯打成的粉,讓它們飽餐一頓。
瞅了一眼蹲在地上全神貫注熬糖的父母,呂向陽有一種自己才是這個家里的大人的錯覺。
嘆了一口氣,呂向陽仰頭看著院子里的柚子樹。今天的柚子結了不少的果實,找個好天氣給它們施點肥,希望能夠收獲又大又甜的柚子。
家里的豬還沒有喂,開春才養的幾只小鵝也還需要投喂。家里的院壩有點臟亂,待會兒爸媽做好糖葫蘆他還需要把院壩清掃一下。
可別小看這些瑣碎的家務事,一通忙活下來,一、兩個小時又過去了。
“成了!”呂繼山用勺子試了試鍋里的糖水,粘稠度剛剛好。
“大山,給!”甄珠積極的將山楂遞給丈夫。說起來,這些山楂還是去年秋天在大山里找到的。也不知道呂繼山是如何保存下來的,總之呂向陽經常看到母親時不時吃上幾個。
甄珠的口味偏酸,她愛吃酸的東西。如果口味是酸酸甜甜的,那就更好了。
呂繼山將家里所有的山楂存貨都清理了出來,扔掉一些壞了的,剩下的也就這么十多個好的山楂。三個山楂串成一串,一共串了五串。均勻的裹上晶瑩剔透,散發著蔗糖香甜的糖水。
山楂就像是穿上了一件新衣服,變成了一個討喜的模樣。
甄家灣好些孩子忍不住搶甄珠的吃食,完全是因為羨慕和嫉妒,外加嘴饞。孩子的自制力有限,而他們做夢都想得到的食物卻拿在一個他們認為的傻子手上,自然不受控制的想要得到。
誰家人會像呂繼山寵妻子這樣寵孩子?甄家灣就找不到第二個。
不過,也許呂向陽以后會潛移默化受父親的影響也說不定。
大家都以為甄珠傻,其實呂繼山知道,她只是跟一個孩子一般單純。她只是還沒有長大!在呂繼山的眼中,即便是妻子永遠長不大,他也愿意寵她一輩子。
“大山,你吃!”甄珠拿到冰糖葫蘆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喂到了呂繼山的嘴邊。
“好,我吃。”呂繼山就著甄珠的手,咬了最上面的一顆山楂。
“好吃嗎?”甄珠咽了咽口水。
“很好吃,你試試。”呂繼山雖然被酸得差點齜牙咧嘴的表現出來,倒也強忍著擠了一個微笑。
甄珠一口咬掉竹簽上的裹了糖漿的山楂,幸福的瞇上了雙眼。呂繼山知道,她這是極度滿足的表現。他在心里暗想:今年秋天一定要將山里的那片山楂全部摘回來。到時候珠珠可以吃大半年。
“著火了!快點來人啊!著火了!”村子里傳來的吶喊聲,讓呂繼山一下子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