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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淑芬白了一眼還在說小話的兩人,自己就算是吃娘家也是吃的爸媽和三弟,關她們兩個婆娘鳥事!
蔣紅梅將家里的小心思盡收眼底,攪和著鍋里的餃子,心里已經有了主意。
“阿芳,明月。今天的餃子可是你們大姐專門買的肉回來孝順我們老兩口。這么著,做好了我讓衛民給你們端兩碗過去,讓孩子和爺們兒都嘗嘗鮮。午飯你們就少做一點,別弄多了吃不完。”
原本還打算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頓飯,看大兒媳和二兒媳的態度,蔣紅梅不愿意了。這么好的東西,給她們吃了也養不熟,反而招來不痛快。
餃子本來數量就有限,蔣紅梅還單蒸了很多紅薯。
現在看起來,她寧愿晚上吃剩下的紅薯,也不愿意跟大兒媳和二兒媳一起吃飯。
王芳和任明月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下來,說什么給孩子和爺們兒吃,不就是沒有她們的份兒嗎?誰稀罕呀!說得好像她們等著吃一樣!
其實,她們剛才真的沒打算做午飯來著。現在,既然婆婆發話了,她們不得不氣鼓鼓的回到自家的廚房。
王芳甚至給了自己小兒子兩巴掌,“滾犢子,去給老娘燒火去!”
蔣紅梅知道這是說給自己聽的,就她們兩人那個態度,真的是分家之后才看出來。以前可沒有看出來竟然是這么自私和刻薄的人。
其實,當物質處于最貧乏的時候,更加考驗一個人的人品。
貧窮不只是限制了人們的想象力,它還讓大部分人變得分毫必爭。
羅衛東和羅衛兵收工回家看到了大姐自然是高興的,尤其是他們聽說大姐還帶了肉回家,就更加高興了。
蔣紅梅即便是再不滿意自己的兒媳,對兒子和孫子還是沒話說的。從女兒帶回來的肉里,挑了兩塊小一點的遞給老大和老二,讓他們媳婦看著安排。
總共三條肉,雖然老兩口留下了一個大塊的,可是這是他們和老三家里一起吃的。何況今天還割了點肉下來包餃子,自然就更少了。
蘇婷婷對于這樣的情況看在眼中,卻是什么都沒有說。依然恭敬的對待自己的公公婆婆,并沒有因為自家分得少而產生情緒。
蔣紅梅心里嘆了一口氣,家里這幾個孩子,也就老幺和他的媳婦最讓得人。
趁自己和老頭子還年輕,還是給他們多掙一點。至于自己老了,蔣紅梅從來沒有想過老大和老二能夠靠得住。說不好,最后只能靠老幺和女兒。
趙尉然開心的跟姐姐外婆家里的哥哥弟弟們炫耀了自己的陀螺,孩子們倒是沒有生出什么矛盾。大概是因為趙尉然很豪邁的將自己的玩具分享給了他們,所以大家的相處都很和睦。
羅淑芬還惦記著家里的豬和母雞,吃過午飯就帶著孩子們離開了。
臨走的時候,羅衛民還分別送了趙碧晨和趙尉然一只鉛筆。兩只鉛筆加起來四分錢,羅淑芬直說弟弟浪費了。
“沒什么,你們好好學習,小舅舅獎勵你們的。下次來要是有進步的話,我給你們買本子。”
羅淑芬看了一眼蘇婷婷,見她沒有不高興,也就讓孩子收下了。
至于大弟和二弟,直到羅淑芬他們離開,也沒見他們從自己的屋子里出來。可見是被媳婦約束著不許出門。
回家的路上,羅淑芬也沒有閑著。一路砍著豬草回來,雖然背簍小了,可是羅淑芬會想辦法。她將革命草捆成一大捆,就這么垛在背簍的頂上。連趙碧晨和趙尉然肩上都扛著一捆豬草。
趙碧晨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家里的母雞換水,喂食。卻意外的發現家里的母雞開始下蛋了。
“媽媽,你看!我們家的母雞下蛋了。”趙碧晨撿起雞窩里的雞蛋,高興的舉到媽媽面前。
羅淑芬高興的點點頭,表示以后姐弟兩人可以每天早上分吃一個雞蛋。
上次給趙尉然治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積蓄。要不是趙啟明寄了錢回家,他們現在還是負債的狀況。原本打算給姐弟兩人補身體的雞蛋,也要留一些去換鹽巴和醬油。
趙尉然還念著昨天呂向陽的肩膀受傷了,要姐姐跟他一起去呂家看看向陽哥哥。
于是,姐弟兩人帶著從外婆家里摘的枇杷,來到了呂家。
“呂大嬸,我給你帶枇杷回來了。”趙尉然興奮的推開呂家大門,每次過來,他總是很開心。
最先撲過來的是湯圓,它又長大了,圍著趙碧晨打轉,嗅一嗅、舔一舔,親昵的蹭著她的小腿。
呂向陽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點羨慕湯圓。
“哇,枇杷來了!不對,不對,是橙子和然然給我送枇杷過來了。”甄珠開心的從房間里走出來,她的手上似乎還拿著一個瓶子。
“呂大嬸,給!我已經幫你試過了,超級甜。”趙尉然將手里的枇杷遞過去,卻發現呂大嬸手上還拿著東西,于是轉身遞給了呂向陽。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呂大嬸。”趙碧晨看了看,好像是一個裝著藥酒的瓶子?
“我正要給寶寶搽藥,你們就來了。進來家里坐,別在院子里站著。”甄珠現在說話已經越來越有條理了,甚至她已經懂得了待客之道。
四人一狗走進呂家的堂屋,呂向陽將筲箕里的枇杷放在飯桌上。好笑的看著媽媽已經悄悄的看了好幾眼枇杷,她這是嘴饞了?
“我去把手洗干凈,然后給你把枇杷剝開,好不好?”呂向陽從小受父親影響,一直將媽媽當做需要照顧和保護的對象。
“可是,我要先給你搽藥。大山說了,你肩膀上的傷要上藥才行,不然會很痛的。”甄珠心疼的看了一眼呂向陽的肩膀,她再想吃枇杷,也要等給寶寶上了藥再說。
“向陽哥哥,我給你上藥!呂大嬸,你先吃枇杷吧。”趙尉然自告奮勇。
趙碧晨看了一眼呂大嬸和堂弟,猶豫了一番。
“還是我來吧!”她害怕堂弟給弄砸了,畢竟他才六歲。
“好啊,好啊!”甄珠開心的將手里的藥酒遞了過來。然后迫不及待拿起了桌上的枇杷。因為剛才洗了手,所以她這會兒可以放開了吃。
“然然,你再吃兩個,真的好甜。”甄珠一邊吃,一邊招呼一旁的趙尉然。她甚至給湯圓也剝了一個枇杷,可是湯圓聞了聞,嫌棄的移開了頭。顯然對枇杷不感興趣。
“你不吃?正好我可以多吃幾個。”甄珠笑得咧開了嘴,一臉的滿足。
而他們的對面,趙碧晨尷尬的看著呂向陽。
“要不然,我先去洗個手?”農村里有這樣的習慣,有的人家會準備一些跌打扭傷的藥酒,遇到有需要可以將藥酒倒在手心,然后揉搓受傷的地方。
呂家的這瓶藥酒是呂繼山請藥店掌柜給配的藥,專門治療像他們打獵過程中受到了的各種傷痛。
當然,一般獵一些山雞野兔子的時候不會受傷。遇到一些大家伙,難免手上和腳上會有一些碰撞。
其實,呂向陽可以說不用的。畢竟,搽藥這件事不急在這一時。可是,他的內心告訴他,讓碧晨試試。他想要讓她觸碰自己!
于是,呂向陽點了點頭,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看著趙碧晨去院子里洗手。堂屋中,甄珠和趙尉然吃枇杷吃得正開心。
趙碧晨細細的將自己的手掌洗了一遍,確認自己的手指甲里已經沒有污垢,她轉身回到堂屋。
拿起桌上的藥酒,趙碧晨傾倒了一些在自己的手心。雙手合攏,搓了搓,她用眼神示意呂向陽拉開衣服,露出肩膀。
當細膩柔軟的手掌觸及自己的肩頭,呂向陽聽到了自己心跳加快的聲音。
他的眼睛定定的看著自己身前的趙碧晨,黑色的馬尾,白玉的耳垂,優雅的脖頸,她的身上,還有淡淡的皂角味和百香草的味道。
趙碧晨的手如同接觸到了一個燒紅的鐵塊,他的肩膀怎么這么硬?全部是骨頭,還有結實的肌肉。
輕輕的轉動自己的掌心,趙碧晨害怕自己太用力弄疼了他;又害怕自己弄得太輕,藥酒不能夠滲透進去。左右為難的她抬起眼睛,看著坐在椅子上只比她矮一小截的呂向陽。
“我以前也沒有搽過藥,我這樣可以嗎?”
說話的時候,她溫熱的氣息因為靠得太近,噴到呂向陽的耳朵上方。讓他一下子就如同被定住了身子,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這樣搽藥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