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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他的視線看向堂姐的時候,意外收到了她溫暖的眼神。
“然然,夠不夠吃?姐姐這里還有。”趙碧晨將自己碗里的玉米糊糊趕了一些到堂弟的碗里,他瘦得跟個猴子似的,看著都讓人心疼。殊不知,此時的她也沒有好到哪里去。
“晨兒,你吃你的。尉然不夠我這里還有!”趙啟明欣慰的看著自家侄女,碧晨從小就懂事。
羅淑芬吃過早飯,侍弄起了家里的兩頭豬。雖然現(xiàn)在還是生產(chǎn)隊一起干活,可是已經(jīng)允許自家養(yǎng)一些家禽了。這兩頭豬可是家里人過冬的指望了!
趙碧晨主動撿起桌上的碗筷,雖然她現(xiàn)在比灶臺高一個頭,可是如果洗碗的話,還需要搭一個小板凳才可以。趙啟明原本是打算來幫忙的,卻被小侄女推到了一邊坐下。
于是,堂屋中,趙啟明拉過自己的兒子趙尉然。
“趙尉然,你告訴爸爸,為什么你現(xiàn)在五歲了還要尿床?”
一聽到爸爸提起尿床這件事,趙尉然小臉漲得通紅。都怪媽媽,把這件事到處說。害得村子里的小伙伴都知道他這么大了還要尿床。
小孩子的自尊心尤其強(qiáng),趙尉然死死的咬住嘴唇,就是不開口。
“你是個男子漢,怎么跟個小姑娘似的?垂著頭干什么?抬起頭來,看著我!”趙啟明頗為生氣,聲音也就大了一點。誰知道趙尉然哇的一下子哭了出來。
他是真的傷心!
媽媽只會罵他,從來不給他換洗,害他身上一股尿騷味,大家都不喜歡跟他玩。爸爸很久不回家,一回來就是兇他!
趙碧晨連忙放下洗碗的絲瓜布和碗筷,將手上的水漬在圍裙上擦了擦,走到趙尉然的身邊護(hù)著他。
“小叔,我聽我們老師說過有一種情況跟然然的很相似,叫做遺尿。聽說是沒有養(yǎng)成好的習(xí)慣導(dǎo)致的,讓我來教他吧,你別兇他。”趙碧晨小學(xué)剛畢業(yè),平日里說話就很有條理。
這一番話倒也不算是語出驚人,大家怎么可能知道她心里住了一個四十歲的自己。刻意讓自己的解釋聽起來通俗一點,也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哎!”小叔沒有說話,只是抱住了自己的頭。
羅淑芬匆匆忙忙交代趙碧晨記得打豬草,就跟著一起上工了。連懶惰如劉艷,都不得不聽從隊長的哨聲拖著腳步走了出去。
趙旭東是村子里的放羊倌,所以他吃過早飯就出門了;而趙啟明現(xiàn)在可以算得上采石場的一名工人,不過他勞動也是可以換取工分的。所以,他也沒有閑著,扛著鋤頭跟著一起勞動去了。
家里就只剩下了趙碧晨和堂弟趙尉然。
趙碧晨拉過堂弟進(jìn)入到小叔和小嬸子的房間,在他的小床上,趙碧晨看到了已經(jīng)被尿水不知道打濕了多少遍的床單和被套。
趙尉然一看姐姐沉下來的臉,以為她也要跟著一起罵自己,竟然嚇得瑟瑟發(fā)抖。
等趙碧晨回過神來,看到的就是又尿濕了褲子的堂弟。
長嘆一口氣,趙碧晨重新給堂弟找來了干凈的褲子讓他換上。任勞任怨的將堂弟床上的床單和被套都拆下來,連同尿濕的褲子一起放在木盆里面,打算端到河邊去清洗。
“然然,你別怕。姐姐不罵你!而且,姐姐會治好你的,讓你以后不再尿床。”
一個木盆加上床單、被套、褲子,對于十二歲的趙碧晨來說,端著它們走到五百米開外的河邊還是有一點困難。在甄家灣這個地方,用水很是方便,因為有一條小河穿村而過。甄家灣,甄姓是一個大姓,表示這里住著最多的就是姓甄的人。
剛剛走到院壩的趙碧晨,被曬壩里發(fā)生的事情阻攔了前進(jìn)的腳步。
“嘿,你個傻子,今天給我們帶好吃的沒有?要是沒有的話,我們可是要揍你的。”三個10歲左右的男孩子圍著一個30多歲的中年婦女,拉扯著她的衣服,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別,別拉我。我,我,我害怕。”中年女人因為緊張,所以有點結(jié)巴。她無辜的眼神昭示著她真的可能智商有點問題。
可是,三個男孩子已經(jīng)開始摸她的口袋了。
趙碧晨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放下木盆大步走了過去。
“你們在干什么?”
“趙碧晨,你少多管閑事!”雖然趙碧晨比男孩子大兩歲,可是他們顯然并不害怕趙碧晨。
中年女人可憐巴巴的看向趙碧晨,滿臉的求助。
趙碧晨此時無比慶幸自己學(xué)了十年的太極,比力量自己自然是比不過的。不過,她有的是辦法讓眼前的男孩子們屈服。她剛剛拉開一個男孩子,就有人從中年女人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個鳥蛋。
“哇,鳥蛋!”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