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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趙碧晨終于把實驗室的書柜組裝完成,時間已經到了晚上的十一點半。揉了揉有點酸痛的手臂,趙碧晨順手拿起實驗臺邊上的水杯,打算喝口熱水,卻忘記這杯水早就涼了。
“呃!”趙碧晨將涼掉的開水含在嘴里,待它溫熱了才咽下。
身體的疲倦,讓她忍不住趴在實驗臺上。早知道自己應該讓手下的學生幫著一起弄的,何必勞累得自己渾身酸痛?
趙碧晨是q大農學專業領隊的博士導師,年過四十的她依然是位單身女士。趴在實驗臺上的趙碧晨在睡著之前許下了這樣一個生日愿望:讓她重活一遍的話,她一定會選擇一條不一樣的人生道路。
誰知道,就在她許愿這一刻,一顆流星劃過天際。
趙碧晨是被凍醒的,身體蜷縮成一團,四周卻沒有絲毫的溫度。
腳上一踢,趙碧晨的心里暗道一聲,糟糕!這一踢,還不得從實驗臺上摔下來?
然而,她睜開眼的時候,直接傻掉了。這里不是實驗室!她明明趴在實驗臺上睡著了,怎么醒來躺在了一間黑漆漆的房子里?
活動了一下手腳,沒有束縛感,說明自己沒有被綁架。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有一種稻草的味道和空氣不流通造成的略微酸腐的氣味。左右一看,趙碧晨吃驚的坐了起來。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里是老家,她住了十八年的房間。
厚重的蚊帳即便是冬天也沒有取下來,因為它可以遮擋一部分來自房頂的灰塵。瓦房房頂的正中央,有三匹亮瓦,一縷月光順著亮瓦照進了房間里面。
適應了黑暗的趙碧晨舉起自己的手臂,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這只手掌屬于一個十來歲的女孩子。
身上的涼意讓她渾身一個戰栗,這該不是在做夢吧?
摸索著找到放在枕頭邊上的棉衣,趙碧晨立刻將它裹在了身上。可是,已經又破又舊的棉衣根本抵御不了空氣中的寒冷因子。就在這個時候,趙碧晨的肚子發出了咕嚕嚕的聲音。
完了!又冷又餓,這就算是在夢里,趙碧晨也清楚的感受到了來自胃和身體的抗議。
套好衣服和棉褲,趙碧晨摸索著下了床。四周看了看這個不足十五平米的房間,她終于確定,這里真的是老家的房子。尤其是放在床頭邊上的立柜,這可是媽媽結婚時候外公外婆送的陪嫁,她不可能看錯。
伸出手腕,狠狠地咬了一口。
疼!趙碧晨抽了一口氣,再看看周圍的環境。沒有變,自己不是做夢,而是真的回到了老家。究竟只是空間變化了?還是時空都發生了變化?趙碧晨不敢確定。
“吱呀!”一聲,趙碧晨打開了自己的房間門。
從她的房間門出來轉個彎就是廚房,趙碧晨打算給自己弄點開水喝。再不來點熱乎乎的東西,她整個人都快僵掉了。
熟門熟路的找到瓜瓢,從石缸子里舀了兩瓢水倒進鍋里。趙碧晨一看放柴火的地方,全部都是大柴,沒有引火的蒿草。于是,她只得自己到房子背后的柴圈里去拿點過來。
廚房出來廊下不過五米就是趙家的后門。趙碧晨慶幸自己還記得老家的格局!
不過,這個后門的門栓怎么沒有掛上?
趙碧晨愣愣的看著雖然合攏,但是沒有從里面上門栓的后門。
隨即,她了然的看了看后方十米遠的小叔家。一定是他們昨天晚上忘記鎖門了!
趙家前面住的是趙碧晨一家三口;廚房出來一條過屋檐水的小溝渠之后,就是趙碧晨小叔趙啟明一家三口的住所。趙家上面的長輩都去世了,只留下趙碧成的父親趙旭東和弟弟趙啟明。
因此,趙家兩兄弟即便是各自成家,依然沒有分家。
輕輕的推開后門,趙碧晨借著淡淡的月光,走到了柴房門口。然而,里面傳來的動靜讓她定住了腳步。
“別弄了,我受不了了!”
這個聲音有點熟悉,可是趙碧晨一時之間并不能夠確定。不過,單憑動靜已經知道了柴房發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樣?還是我更厲害吧?我跟你說,趙啟明他就是個孬種。放著這么好的肥田,真是可惜了。我來幫他犁田,他得感激我!哦,放松一點,別這么緊!”
趙碧晨握緊了拳頭,真的是小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