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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燃了太醫開下可以抑止害喜的香以后,太極殿內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青絮覺得好多了,也有些犯睏了,”敬郎,睡吧......”她小聲咕噥著,沒注意到自己用的稱謂,是往時濃情蜜意時慣用的,話沒說完多久,她的眼睛已經瞇起來了,人也陷進了床榻之中。
楚敬的心怦怦的跳了,聽到她如此喚自己,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活到這個年歲了,楚敬卻像情竇初開的小毛頭,因為愛人一句不經意的溫言軟語,興奮的徹夜難眠。
青絮早上睡得沉,想起了昨夜的波折,楚敬實在不忍心叫她起床,于是吩咐芯雅和芯文讓她睡到自然醒。
青絮沒醒,他便喚了內侍來服侍自己穿戴整冠。想著該是要上朝了,昨夜抓了這么多耗子,經過一夜的審訊,也該要有些結果了吧。
楚敬端坐龍椅上,聽文武百官的上奏,他才剛登基,還沒有進行任何動作,包含對自己的親兄弟也一樣,陳王也只是還扣押在大牢里,他和兄弟、大臣們都還在互相試探,兄弟、大臣們也還在觀望他是否能在龍椅上坐穩、坐牢。
“稟皇上。經過昨夜漏夜審訊,在皇宮內作亂、造謠的人已經承認,他們是聽了太貴妃的指示。”大理寺卿恭敬的呈報。
“稟皇上,微臣整理過惡賊的證詞,應該無誤。”刑部尚書是銜王的人,當然要往此處推波助瀾。
“稟皇上,惡賊能夠擅入太極殿,代表幕后之人花的很多時間培訓,如此一口要咬定為貴妃的手筆,實在是不尋常,這很有可能是蓄意誣陷,請皇上明察。”御史中丞為陳王派系,也受了太貴妃不少照顧,身在同一條船上,就算船身傾斜了,也不敢任意跳船,就怕跳下去了就直接溺死了。
“叁位大人都言之有理,各位愛卿怎么看?”楚敬對于叁個人的說法不置可否,反而把問題丟給了群臣。
群人議論紛紛、各抒己見,大致分為相信為太貴妃所為的一派,以及替太貴妃喊冤的一派,也有第叁派諸如路國舅的人,認為應該另有隱情的人。
“稟皇上。微臣認為是誰所為目前并非首要的問題,問題是他們這么做的目的為何?散播先皇的流言蜚語其罪當諸,而將臟水往皇上身上潑,到底能有哪些人從中得利呢?”路國舅目前還沒有拜相,為從一品的驃騎大將軍。
“大將軍所言極是,朕以為也應當查明惡賊如此做亂造謠的居心,并且將牽連其中的官員揪出以正法。”楚敬點了點頭,對路國舅的看法表達支持,言談之間,一直用一種令人不安的眼神盯著幾個成年皇子。
有的皇子不敢迎向他的眼睛、有的坦蕩清澈、有的略顯不安,而有一個特別招眼的,那是銜王,他的眼神是如此的不馴。
“盧子風。”楚敬突然大喝一聲。
“卑職在。”一到有如鬼魅的身影幾乎在轉瞬之間匍匐在楚敬眼前,群臣看不到他的的長相,他一身黑斗篷,那張招眼的渡鴉面具,眾人立刻認出了,是那天在太和殿為皇帝除去陳王叛軍的那伙人的打扮,皇帝管他們叫渡鴉。
“梁愛卿,請帶著子風再去審一審那些人。”梁佟乃大理寺卿,”子風擅長拷問,沒有人能在他的拷問下說謊。”
“湘琪。”楚敬再次大喝。
“卑職在。”又來了一只渡鴉,聽聲音竟然是個女子,她也匍匐在楚敬眼前。
“湘琪是搜羅情報的能手,就給子修和元理差遣,去把那幾個人的底翻開來,既然牽掣到內侍,那一定可以找到一些線索。”子修和元理是刑部尚書和御史中丞的字。
“朕希望這件事不日便有進展。”楚敬擺明著在各個場合都直接插入了自己的人力,讓叁人芒刺在背,除了大理寺卿還算中立,其他兩人臉上個有盤算。
“遵旨。”雖然各有不同的心思,面對天子也只能遵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