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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菲話一出口，莉莉果真吃驚地看著她，但不過幾秒，她就恢復了冷臉，語氣中甚至帶上濃濃的嘲諷，“別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胡言亂語。”

艾菲心中一跳，臉上卻努力擺出冷笑的模樣，以退為進道：“信不信由你。”

艾菲的態度令莉莉微微吃驚，她皺眉打量著她，似乎想要看出她在耍什么花招，半晌后才質問道：“你既是為萊斯特工作，又怎么會損害瑞德公司的利益，拍那種照片給報社？”

艾菲故意神秘一笑，“誰說我是為了損害公司的利益？”

見莉莉只是冷冷盯著自己沒有接話，艾菲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我這么做，目的只是分部長。”

莉莉怔了怔，臉色猛然一變，“萊斯特開始對付伊馬德大人了？”

伊馬德大人？

艾菲想起這是莉莉曾經說過的人物，但她完全不知道對方是什么人，要是亂說什么說錯了，前面的努力就都白費了。于是她高深莫測地一笑，道：“這個……你得去問萊斯特大人。我只為他做事，從不過問緣由。”

莉莉神情微動，眼底情緒如海濤翻滾，盯著艾菲半晌后，忽然轉身，一語未發地離去。

艾菲緊繃的神經瞬間放松下來，要是莉莉再多說點什么，她可就要露餡了。畢竟她對吸血鬼世界的爭斗毫不了解。

然而，就在艾菲長舒口氣的時候，原本正離她遠去的莉莉忽然轉身，以極快的速度晃回艾菲面前，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陰冷的聲音猶如來自地獄，“你敢騙我？萊斯特討厭狼人，又怎么可能讓你幫他做事？”

艾菲心叫一聲糟糕，面上卻極力保持鎮定，電光石火之間已經想出了應對的話，“我的血統是狼人沒錯……但我自小就沒有見過我的族人，沒有一個狼人親人或朋友，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只有我的養母和……萊斯特大人。”

莉莉手勁未松，瞇起眼打量著艾菲，似乎想要看出她此刻的心聲。聽到她最后說的話，莉莉嗤笑了一聲，諷笑道：“就憑你，也敢對萊斯特有非分之想？卑賤的狼人！”

“我們不過是半斤八兩。”艾菲不客氣地回道，“萊斯特大人對待你，跟別人并無不同！”

“你懂什么！”莉莉手上一用力，艾菲便被甩到了一旁。

好歹脖子是恢復自由了，艾菲揉了揉脖子站起來，望著莉莉雙目如炬，“我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萊斯特大人只不過當你是普通的血族，你在他眼里，跟我，跟別人，沒有任何區別。”

“住口！”艾菲的話戳到了莉莉的痛腳，她的眼神漸漸變得火熱瘋狂，聲音也提高了好幾個分貝，“不會的……他一定會被我感動，他一定會跟我在一起的……明明那個人已經不在了，她再也無法阻撓我們了……”

那個人？她？阻撓？

艾菲一怔，沒想到自己的隨口胡謅，竟真的從莉莉嘴里套出些信息。她望著神情變得恐怖決絕的莉莉，忽然很好奇，她口中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對萊斯特來說，那又是怎樣的存在？

“那個人是不在了……但她卻永遠存活于萊斯特大人的記憶中。”艾菲順著莉莉的話道。

莉莉卻倏然抬頭，眼中竟是震驚恐慌，“他都想起來了？”

艾菲一怔，下意識想要點頭，腦中卻閃過萊斯特望著微型四葉草時的恍惚，不由搖頭道：“我不知道。這是萊斯特大人的私事，我又怎么敢多問？”

聞言，莉莉像是吃了顆定心丸，所有外露的情緒漸漸平息。到現在為止，莉莉已經有八分信了艾菲的話，如果她不是萊斯特的人，又怎么能順利拍到那些照片？又怎么會了解那么多的事？接下來的問題是，她該怎么處理這個女狼人？不，她現在面臨的抉擇，不如說是站在伊馬德大人那邊，還是站在萊斯特這邊。

看著莉莉陰晴不定的神色，隱隱閃現的殺機，艾菲原本就緊張的心更是縮緊。從莉莉說的話和神情舉動上，她能推斷出一些信息。比如說，莉莉對那位伊馬德大人很是尊重，而萊斯特卻不然，那么這兩人之間必然會有矛盾；但莉莉又喜歡萊斯特，兩人間也沒有劍拔弩張，并且就她表現的來看，她只是求而不得，似乎并沒有為萊斯特和伊馬德大人的對立而感到過分痛苦，可見此刻萊斯特和伊馬德大人還處于表面和平的狀況，所以她才會吃驚于萊斯特“開始”對付伊馬德大人了。

也就是說，莉莉此刻心中應該有個天平，兩邊只要有一點差異，就極易傾斜。

艾菲不想將自己的命運交托在莉莉的一念之間，定了定神壓下心頭的紛亂情緒，裝作沒有看出莉莉的殺氣，只平靜地開口道：“我可以為了萊斯特大人站在我全族人的對立面，你呢？”

莉莉眉峰一蹙，艾菲那種隱隱自豪的語氣讓她極為煩躁。

“你怎么敢拿你跟我比？你……”莉莉神色間閃過不屑和一絲狠戾，但很快又皺皺眉住口不語。

“別告訴萊斯特我找過你的事，否則我隨時可以殺了你。”莉莉冷哼一聲，語氣已經恢復以往的自傲，甚至沒等艾菲回答，就轉身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她的視野中。

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