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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情的聲音便又從深處傳來:“大人,她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很少見到生人,有些激動。”
司年沒理,挑眉看向段章。
段章從容得很,西裝外套搭在臂彎,抬手為他撥開拱廊上垂下的藤蔓,說:“這里的草木都是活的嗎?”
司年:“草木本來就都是活的,區別只在于有沒有誕生自己的靈智。”
隨即兩人就著這個話題又聊了兩句,南玻在一旁認真地聽著,沒走幾步,目的地就到了。
在草木深深的庭院深處,有一片整齊的草坪,草坪上是一個很大的圓形玻璃花房。陽光毫無阻礙地傾瀉在房頂上,一部分似流水般順著玻璃滑下,另一部分折射而出,將這里照耀得暖洋洋的。
季情站在花房門口,仍是一身黑的打扮,臉色卻有些蒼白。
“大人。”
“受傷了?”
季情搖搖頭,側身請他們進去:“只是昨天晚上的消耗有點大,暫時需要休養,所以沒能去門口迎接您。”
說著,玻璃上傳來篤篤的聲響。段章轉過頭去,只見一根藤蔓托著茶水,另一根藤蔓還保持著敲玻璃的動作,瞧見段章看過來,還羞澀地躲到了后面去。
季情打開玻璃窗,那藤蔓便將茶水放到了花房中央的鐵藝小茶幾上。茶幾旁邊還有一個從屋頂垂下的秋千架,橢圓的鳥窩模樣,里頭鋪著厚厚的絨毛墊子,墊子上還放著一本打開的書。
段章注意到司年打量的目光,問:“喜歡嗎?”
司年抄著手迆迆然在茶幾旁坐下,說:“你買唄。”
南玻和季情眼觀鼻鼻觀心,等他倆調情調完了,才切入正題。季情很想知道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尋思著司年不是喜歡拐彎抹角的人,便直接問了。
司年卻道:“在我告訴你之前,你先回答我,當年的黑仙花去哪兒了?”
季情早有準備:“她回去了。海邊其實不適合我們居住,她在這里等了一甲子,沒等到,便回了苗疆。”
頓了頓,她又說:“那個海妖想回到故鄉,誰又不是呢?苗疆才是我們的故鄉。”
南玻對這話頗為感觸,司年卻神色如常,又問:“那你又為什么在這里?”
季情道:“其實季家現在只有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