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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章轉(zhuǎn)頭看過去，只見那巨大的月輪忽然開始了轉(zhuǎn)動，化作旋渦，而下一刻，滔天的海浪便從月輪中涌出，鋪天蓋地而來。

這是要重現(xiàn)碧海倒灌的那一刻嗎？

段章思忖著，腳步也不停，一邊不疾不徐地往海浪的反方向走著，一邊在心里嘗試著司年說得意念之法。

走出九十九步，段章閉上眼，再睜眼時便來到了一處屋頂天臺。

他低頭望向被海浪沖垮的街道，忽覺一絲玄妙，再轉(zhuǎn)頭去看司年，他又跟黑影打起來了。兩人從高樓打到天上，又從天上打到海里，洶涌的海浪打濕了他的衣服，他卻不管不顧，死死地用黑刀將黑影壓入水中。

“還記得嗎？”

“那一天的痛苦你都忘記了嗎？”

“既然臨死之前做了個英雄，又為什么要變成現(xiàn)在這么不人不鬼的模樣？！”

“回答我！”

司年怒喝著，將一道籠煙直接打入黑影體內(nèi)。黑影登時發(fā)出一聲戾嘯，那瞬間爆發(fā)出的殺意讓司年都一退再退。

他似是瘋了。

黑霧瞬間擴張至周身五米之內(nèi)，其中隱約可見一個模糊的人影，在痛苦、在掙扎，單膝跪在地上，斷刀上還在不斷地淌著黑色的血。

司年緊緊地盯著他，手中黑刀緊握，時刻防備著任何的危險。巽楓太強了，哪怕只是如今的一縷殘魂，如果真的爆發(fā)起來，也能對他造成傷害。

更不用說這里還有段章。

可預(yù)想中的爆發(fā)并沒有出現(xiàn)，一片滔天的海浪中，忽然浮現(xiàn)出幻象。那就像海市蜃樓，高高地漂浮在海面上空，寧靜、恬淡，與下方的洶涌截然相反。

飛花與瑩白的光點同時從那幻象中落下，剛觸及到水面，便消失不見。而司年望著那熟悉的樓宇，微微失神。

段章也認出來了，因為司年曾帶他看過鶴京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