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獨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半晌又驚道:“哎呀!話說回來,就算我不回去,也是一介布衣,防也防不住他們啊!這么說來,我不如回去賺個資本,手里有權,心里踏實。”
阿喪太息:
她又成功地自己說服了自己。
*
次日大早,盡歡睡得正香,翻了個身,下意識拍死腿上一只飛蟲。
“媽呀,嚇我一跳你!”
她眼睛被乍一下進入視野的陽光刺疼,拿手揉著,“哎咻……我再跟你待幾天,我都得嚇出病來我!”
沈扈的一張大臉離她不過幾寸,一個大大的笑,由于嘴唇不咧開顯得很詭異。
“阿喪呢?”
“我打發他去喂雞了。”沈扈托著腮,“我說,你也是個大姑娘,怎么老讓個男的在身邊兒服侍呢?”
“我樂意,管得著么你?”盡歡看見他覺得辣眼睛,道,“你能不這么笑么,我眼睛要瞎了。”
沈扈很無辜:“你說不喜歡我的小虎牙,我就不露了。”
說罷又露出更詭異的一笑,眼珠子瞪得溜圓。
盡歡嘖了一聲閉上眼睛,一巴掌將他的臉扭過去。
“輕著點兒!我這么俊俏的臉要是被你打壞可怎么好!”沈扈摸摸臉蛋。
盡歡起床氣都被折騰沒了,擰著眉頭像瞧怪物似的:
“沈大人,你怎么成這樣了?我記得你可是個做事正經、不茍言笑的……”
話是夸張了些,但……總體來說沒錯。
“胡說,我一向俏皮可人。”
沈扈沒想到自己過去在她心里竟是這種形象,忙矢口否認。這話從他嘴里一本正經地念出,顯得無比滑稽。
盡歡正準備下床,一聽到差點趔趄:“我何時說你俏皮可人了!”
明明就是臭不要臉。
沈扈正要強行解釋,忽然外面一聲干咳,二人齊齊抬頭。
看清來人后,沈扈立馬改變趴在床邊的妖嬈姿態,盡歡忙蹬了鞋子,恭恭敬敬站好,眼中帶著驚訝。
韓呈看著他二人:“怎么都啞巴了?”
“啊……臣(草民)恭請圣安。”
盡歡難以抑制心中涌起的一絲感動:“圣上您怎么來了?”
韓呈打量著屋子:“我來靜海體察民情啊,順道來看看你。喲,這地方跟小團扇胡同相比起來可差遠了。”
盡歡道:“居陋巷,回也不改其樂。”
“行了,你也別居陋巷了。”
轉頭臭著張臉對沈扈說,“朕讓你把顧盡歡請回來,怎么這么久都沒動靜啊?你是不是想一起種田去?”
“臣冤枉啊,臣快要把顧盡歡給請回去了,這不,您就來了!”
他說完,一個勁兒的朝盡歡使眼色。
顧盡歡點頭會意,朝韓呈說:
“圣上明察,沈大人到這里以后除了吃喝拉撒睡啥都沒干。”
“你……”個陰險小人!
盡歡沖他一挑眉。
韓呈看在眼里,干咳道:“好了,流飛,朕回去再跟你算賬。盡歡啊。”
“草民在。”
“跟朕回去罷,宣琳吵著要你陪她放風箏呢。”
“是,草民遵旨。”
說完,盡歡就和韓呈出門去了,阿喪放下雞食盆,進屋里收拾東西。
沈扈呆在原地。
就這么容易?!
圣上一來就跟著跑了,我來就不行?合著我白忙活這么些天!
*
韓呈的馬車一路貫穿靜海城,掀開簾子,贊不絕口:
“此地治安真不錯,你看這一路從農田到鎮中,一片豐收,安居樂業的。”
盡歡忙不迭介紹:“可不是,草民的家鄉向來風調雨順,雖說不富,但也勉勉強強算得上個宜居城市。您看您看,這是咱們這兒最出名的……”
沈扈擠在馬車車廂的角落里,自言自語:“一個勁兒說這兒好,又上趕著回京城去,女人啊真是口是心非。”
“沈愛卿嘀咕什么呢?”
“回圣上的話,臣是在感嘆顧姑娘回京真是好啊!好極了!”
韓呈乜斜一眼:“你真是這么想的么?”
沈扈聲音像蚊子叫:“真的。”
“那好,盡歡啊,既然沈大人沒有異議,正好朕有個事要委托你去辦。”
沈扈溜圓了眼睛:事兒還沒說呢,怎么我就沒有異議了?
他感受到了韓呈對他深深的套路——知道自己肯定有異議,先一句話堵住自己的嘴。
嘿,這圣上!
“圣上請講。”盡歡受寵若驚。
韓呈溫柔地笑笑:“你離京之后,科舉‘面審’的事情也一直擱置著,你回去就督辦一下此事罷。”
“是!”假若不是克制,盡歡此刻恨不得把馬車蹦壞。
這下沈扈心里發了慌,圣上的恩寵喲,又回來咯……
“在此之前,臣,啊不,草民求圣上允許草民先辦理一件事。”
盡歡習慣了稱臣,冷不防來了個口誤。
韓呈不在意,好奇問:“什么事?”
“草民請圣上徹查小公主一案。草民這些日子在靜安種田教書,也接觸了不少孩子,越想到此事心里越不舒坦,念及公主及天下幼童安危,難免惴惴,還請圣上徹查。”
韓呈深覺有理:“你走了之后,朕也曾經著大理寺去調查過,可惜當事人也就你和宣琳。宣琳愣是說她睡了一天,什么都不知道,而你又不在。大理寺那幫沒用的,朕遲早撤了他們的職!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就以三日為限如何?”
“是。”
盡歡謝了恩,朝角落里的沈扈看,他的眼神有一絲異樣,很快閃躲開去。
直覺告訴她,有古怪。
她湊過去說悄悄話:“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呢?”
沈扈第一反應就想到了馬春風,畢竟在彈劾顧盡歡的事情上,曾經是一條線上的螞蚱,此刻沒有做賊,偏偏心虛:
“沒有,沒有啊……”
盡歡半信半疑地坐直了身子,滿臉寫著審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