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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維力微笑著看著劉之棟，輕聲問：

“劉管事，你還記得那句話嗎？”

那，那句話？

劉之棟腦門上似乎一股涼氣竄了上來，心里就是一寒，刺骨的冰寒。

他當(dāng)然記得偉人說過的那句話。

那句贈(zèng)送給全國人民的話。

那句曾掀起無窮滔天紅浪的一句話：

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但現(xiàn)在這一句話，他不知為何已經(jīng)說不出口。

他的父親，他的師父，都曾為他解釋過這句話。

牛鬼，是代指牛頭馬面，閻羅王的手下。

蛇神，卻說的是舊約圣經(jīng)第二頁，代表魔鬼撒旦化身的那只蛇，也指假扮神的名義，扮作光明天使，降下所謂‘神跡’的‘神’。

所以，打倒牛鬼蛇神這句話的意思是打倒閻羅王的手下，打倒魔鬼的蠱惑化身，收割靈魂，假扮光明天使的所謂神。

牛鬼蛇神的真正意思也是指代那些剝削欺壓老百姓的罪惡勢(shì)力，曾經(jīng)欺壓在老百姓頭上的三座大山，還有那些自舊社會(huì)時(shí)代殘余下來不行善事，只知?jiǎng)兿鞯淖飷嘿Y本家。

我為什么說不出這句話了。

或許，是因?yàn)楝F(xiàn)在他成為了‘牛鬼蛇神’的一部分，或者說正在成為……

不不不！！！我不是！我沒有剝削欺壓過任何……

劉之棟回想起今天的事情，突然明白了周維力的意思，臉色卻是從未有過的難看。

周維力淡笑道：

“呵呵呵，想到了？偉人告訴我們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腦羞成怒的憤怒聲在圣母山腳下響起：

“你！你！周……周維力！好，你好，你在跟我面前裝道德，裝圣人，裝偉人啊是吧？！”

“用偉人的話來諷刺我是吧。”

“偉人的話，我當(dāng)然記得！”

“可我不會(huì)成為牛鬼蛇神的！永遠(yuǎn)不會(huì)！”

“因?yàn)槲乙浅上桑〕缮裣桑　?

“朝游北海暮蒼梧！坐看凡人庸碌活過一生，最終只能化為一捧黃土。”

“好，好，既然你話說到這份上了，罷了罷了，就把一切都告訴仙姬！我甘愿受罰，也好過被你這個(gè)黃口小兒如此欺辱于我！”

“周維力咱們走著瞧，我倒要看看十年后，二十年后，五十年后，一百年后，一千年后，你是否還如此模樣！”

“是否還能如此道德圣人！”

“好，劉管事，那你就好好看，看你我千年后是否依舊不變！”

“哼！千年？不必千年，只需百年！因?yàn)槟慊畈贿^百年……”

“哈哈哈哈……那就百年之后再看！”

周維力哈哈大笑，這笑聲似傳入風(fēng)中，似傳入時(shí)空，卻又不知能傳多么久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