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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喜歡還可以換我的黑咖啡,或者重新點一杯摩卡...”那人很客氣的說著。
路淼顯然不適應被人這樣關愛,點頭說:“卡布奇諾很好,謝謝。”
他鄭重的站起來,從侍者手中接過咖啡,輕輕放在路淼面前。
咖啡拉花做的是一個沉甸甸的麥穗,路淼覺得很漂亮,舍不得下口。
路淼開口問他:“請問我們在哪里見過嗎?我覺得您很眼熟,但是記不起來了。”
那人坐下,理了理衣服說:
“對不起,是我失禮了。我應該自我介紹的,請原諒我的唐突。我叫richardling”。
“我記得了,你是新聲傳媒的創意總監,我去面試的時候你是主考官之一。”
路淼恍然大悟,她去面試的時候,這個richard一直沖她笑來著,可最后錄用的是米驕陽和另外一個男生。
“路小姐記性真好,是我。
對了我有中文名字的,我祖輩姓凌,所以爺爺給我起的名字叫凌青霄,
取自摘仙人李白的詩攝身凌青霄,松風拂我足。”
路淼笑了笑,糾正他道:“那個字不讀zhai,應該讀zhe,謫仙人,不是摘仙人。”
“謫仙人?什么意思,為什么這個人的名字是五個字--謫仙人李白?”
路淼耐心的跟他解釋道:
“謫仙人的意思是,被“被貶下凡塵的神仙”。
其實是同行恭維李白詩寫的好,說他文采斐然,超凡脫俗,不是凡人而是神仙。
用你容易理解的話,謫仙人是李白的honorarytitle,不是他的surname.”
“oh,igetit.”凌青霄隨口答道。
“不過為什么別人聽到我的名字會笑啊?路小姐你就沒有笑。我的名字很難聽嗎?”
他疑惑的問道。
“取自謫仙人的詩句怎么會難聽呢,李白是詩仙,繡口一吐就是半個盛唐。
可能別人覺得你的名字太美了,不太像生活中遇見的人,而像是武俠小說中的人吧,何況你還是個外國人。”
路淼轉念一想,這個家伙可能都不知道武俠是什么吧,遂問道:
“你知道武俠是什么吧?”
“我知道,功夫!”他比劃了個太極拳的動作。
“對,大致就是這個意思”路淼沒耐心跟這個香蕉人繼續掰扯中國傳統文化,只好敷衍他。
萬一他再問起盛唐的事,那可就不是三言兩語能說的清楚的了。
“路小姐,我這次是來邀請你加入我的公司的。”
“對不起,我不可能去新聲傳媒的,那里我不方便去。”
所有米驕陽在的地方她都不想去。
她已經累了,花八年和一個男人分分合合,還為他去鬼門關拜會了幾次,她已經沒有氣力折騰了。
“我知道,你的男朋友在那里。其實我不是邀請你去新聲傳媒,我已經離職了。”
richard說道。
“你不是創意總監嗎?我聽說你是總部派來的人。怎么會離職?”路淼有些疑惑。
“youknow,theofficepolitics...但我喜歡這里的環境,所以決定留在這里辭職創業。”
路淼噗嗤一聲笑了,“還是頭一次聽說管理層的老外被土著擠兌走。”
“我要糾正你一下,我不是外國人,看臉就知道我是華人。”richard很認真的說道。
“好吧,我們中國人確實不在意血統,只在意文化認同。只是,你留在國內的話,你的家人不會有意見嗎?”
路淼隨口問道。
“家人為什么會有意見?哦,我的爸爸媽媽是沒有意見的,哥哥是簽證官,姐姐現在是全職太太,他們都留在加拿大了。
我的爺爺非常支持我。他希望我能在中國定居,然后把他接回來。”
richard像交代家底一樣,吐露個不停。
路淼覺得自己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事情,連忙打斷他:
“可是我都要離開c市了,恐怕也幫不了你什么。”
“你記得你來面試的時候我跟你說過什么嗎?我跟你說過后會有期。
我剛學的一句話叫“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路淼笑了笑,這個香蕉人恐怕不知道,自己說的前言不搭后語吧。
“你笑了。我在網上看過你的比賽視頻,那年你是省英語競賽第一名,你記得嗎?
你那個關于倡議環保的視頻,你還唱歌了。”
“我記得,我實在不知道還能說什么與競賽主題相關,就想起了自己剛看的電影主題曲,那首歌叫....”
“colorsofthewind.”richard搶先答道。
接著他拿出了路淼比賽的視頻,他甚至截取了她唱歌的這一段展示給路淼看。
我還記得你說過的結束語,你說;everythingisspiritual,lifeisworthyofrespectandfear。
我去查了,“萬物皆有靈,生命值得敬畏”翻譯成中文就是這句話。
“生命值得....敬畏”路淼喃喃的重復著。
那時的路淼多么青春洋溢啊,她努力的兼職賺外快。
參加酒水展會、農機展會、新能源展會,做家教、做筆譯和口譯,
攢下來的所有錢都存在小金庫里,這些錢三三兩兩都花在了米驕陽家的無底洞上。
“凌先生,恕我冒昧,您約我出來的目的是什么?”
客套了這么久,路淼一直不了解對面這個香蕉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受競業限制的約束在五年之內不能從事傳媒行業,所以我打算從零開始做起,
你是英語專業的畢業生,我想邀請你合伙做兒童英語教育。”
richard終于講明白了自己的意圖。
“對不起,我可能幫不到你,我今天下午就回a市了,以后可能也不會回來了,謝謝你請我喝咖啡。”
路淼站起來跟richard告別。
“路小姐,請留步。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嗎?”richard趕緊追上她問。
“我離開這里后就不會跟這里的人有聯系了,再見凌先生。”
路淼裹了下衣服,攔了一輛出租車離開了。
既然已經決意切割,便沒必要產生新的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