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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拔腿往外走，程媽媽拖著他的手，給他跪下說：

“遠遠，媽媽求你，你得救公司，救你哥哥，你不能毀了程家幾代人的心血啊！”

程遠看他媽媽跪在自己腳下，頓時泄了氣，癱在地上，哀怨的看著程媽說：

“你就想要個聽話的提線木偶，那你何苦要生我！”此時的程遠絕望又無助。

“遠遠，你一直是媽的好兒子，你不會在這種時刻犯糊涂的對嗎？遠遠？”

程媽緊緊抱著程遠，此時程遠已經癱坐了下來。

“我是一直做你的好兒子，可你呢？你有沒有做個好媽媽.....”

程遠感覺胃里翻江倒海，頭頂一陣眩暈，一口暗紅的血吐了出來，他倒在了地板上。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黑夜，床邊有個小護士在陪侍。程遠敲了敲床沿，小護士打開床頭燈。

程遠嘶啞的問道：“我怎么了？”

小護士摘下口罩，輕聲的說：“你是一個應激性的胃出血，由于情緒激動導致胃黏膜受損，血管破裂。

沒關系的，明天會給你安排一個胃鏡，確診是否有胃潰瘍或是否還有出血。現在還不能吃東西。”

小護士轉身出去換點滴瓶，程遠掙扎著坐起來，一把薅掉了輸液管，此刻他更傾向于自己是一具尸體。

程遠苦笑一聲，躺下看著眼前的一片漆黑，一如看著自己受人擺布的未來。

李培思說的一切竟然都是真的。一個自己看不上的人，竟然看透了自己的生活，還過著自己羨慕的生活，這真是一個滑稽的世界。

程遠哈哈大笑起來，如此靜謐的夜晚，這言不由衷的笑聲變得格外驚悚，他悲傷的哭了起來。

程遠沿著醫院的樓梯一級一級拾級而上，不久就到了天臺上，他站在天臺的邊緣，風呼呼的從耳邊吹過。

如果我就這么一躍而下，你會不會因為我的離開，而悲傷一點？

你還是不要哭了，我去英國留學那天你也哭了，我心都碎了。

“滴滴”手機響了一下，不知是誰的信息。程遠看了一下手機屏保，林語凝巧笑的側臉浮現出來。

程遠記得這是在語凝和文莎在餐廳吃飯時，他偷拍的。

他永遠都記得，語凝發現他在偷拍自己時，縷了下頭發，害羞的低頭笑了。

就是那個笑容，支撐他度過國外留學那么多個日日夜夜。

程遠抱著膝蓋蹲了下來，他輕聲嗚咽著。

這個世界上還有你的笑臉，我怎么舍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