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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紅心里酸得跟吃了檸檬似的,心里慪火得很,這陳建林憑什么做什么買賣都能賺錢啊,這老天爺咋就這么照顧他!
“別人說不定會,但陳建林他們家干不出來這種事。”陳家業果斷地說道:“他們給陳建林辦婚事就燒了不少錢,要是還燒錢做賠本買賣,那不是傻子嗎?”
陳家業這些話話糙理不糙。
接下來幾天,林秀紅都一直留著心思觀察陳建林他們的動靜。
她只見到宋貝他們一天比一天起得早,回來卻是一天比一天晚,有時候還要等半夜三更才推著攤子回來呢。
大隊里有關于陳建林賺了錢的事也傳得沸沸揚揚。
有些人還故意找了個借口上門跟陳國成旁敲側問起陳建林和宋貝一天能賺多少錢,陳國成老實歸老實,可并不蠢,何況還有白秀英這個厲害婆娘在旁邊。
“賺多少錢都不夠本錢的,大娘,你們去年賺了不少錢吧,能不能拿個幾十元來幫幫我們?”
白秀英笑瞇瞇地給徐婆子倒了一杯涼白開,一張口卻是把徐 婆子嚇得半死。
“白妹子,你這怕不是在說笑吧,是我們得跟你們借錢才是,怎么你們倒跟我們借起錢來了。”
徐婆子連水也不敢喝了,怕這一喝就得借錢。
“唉,大娘,咱們關系這么好,我也不瞞著你。”
白秀英像模像樣地嘆了口氣,“別人都看小貝和建林天天忙活生意,以為賺了多少錢呢,可誰知道這本錢就不少了,而且啊,他們在縣城做買賣,賺的也是辛苦錢,一天到晚都得在攤子前等著,有時候一整天也未必有個客人上門,這就得等久點了,總不能把那些料子帶回家吧。所以啊,我們家現在就是驢糞蛋——表面光鮮罷了。你要是沒個幾十元,借我們十幾元…誒,大娘,你咋走了呢?”
徐婆子都不敢坐下去了,拿著個籃子就大闊步離開,生怕白秀英攔住她。
白秀英聽到她跑出去的聲音,頓時忍不住笑意,笑得彎了腰。
她拿手指頭戳了下陳國成的腦門,“以后要是再有人跟你說起這事,就跟人家借錢,聽見沒有?”
“好,好,”陳國成滿口答應,“可人家要是真借了,那怎么辦?”
“真要借了,那就更好了。”
白秀英哼了一聲,“咱們難道還怕錢燙手啊,有借有還不就成了。咱們又不是那些個破落戶,瞧見別人賺錢就巴巴地上門來借,說是借錢,其實跟搶錢沒差了。”
白秀英這番話罵的是陳三狗他們家。
這陳三狗著實不地道,不但把陳建林賺錢的事說得整個大隊都知道,前幾天還舔著臉上門來跟陳建林借錢,說是要借個百八十元做買賣。
這口氣實在不小,一開口就是百八十元,簡直跟搶錢沒差別了。
陳建林一聽就樂了。
他原本還在吃飯,聽見這話,把碗筷放下。
“三狗啊,以咱們的關系,你借個百八十元的確是沒什么問題。”
一聽這話,宋貝和白秀英就默契地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別誤會,他倆不至于傻到真以為陳建林會借錢給陳三狗,而且還是這么一大筆錢,她們好奇地是陳建林接下來的動作。
“真的啊?!”
陳三狗喜出望外,高興地摩擦著手掌,樂得都合不攏嘴了,“我就說建林哥是 最大氣的,咱們大隊里那些人說話都是放屁,咱們大隊最有出息的哪里是陳植林,明明是你建林哥才對。”
陳建林滿臉笑容地收下陳三狗的吹捧。
他道:“不過,三狗啊,我這錢也不能白借,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才行。”
“建林哥,你有什么條件都只管說,別說一個,就是一百個我都答應。”陳三狗樂得找不著北。
“那倒不至于要一百個條件,你就答應一個就成。”
陳建林不慌不忙地伸出手,“你先借我一千。”
“好——等等,你說啥?”
陳三狗反應過來后,瞪大了眼睛,猛地站起身來瞪著陳建林。
“你不是說什么都答應嘛?你先借我一千,然后我再借你錢,別說百八十了,兩百我都借。“
陳建林樂呵呵地說道。
陳三狗脖子上漲得通紅,青筋凸起,他氣急敗壞地說道:“陳建林,你這是在拿我開玩笑啊!”
“明明是你在開玩笑才是。”
陳建林不急不忙地拿起碗筷,“咱們的關系借你一元都嫌多,你倒好,一開口就借個百八十,你和我開玩笑,我自然就要和你開玩笑了。”
“好,好,你陳建林果然是了不起啊,我倒要看看你以后能過什么好日子!”
陳三狗冷笑一聲,甩手而去。
“吃飯。”
陳建林對陳三狗的狠話根本不放在心上。
陳三狗這種人就是孬人,這種人不用怕,除了嘴賤,他們沒有其他的本事,比起防備這種人,那些不會撂狠話的人,才更加需要提防。
老話說得好,會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會叫。
當晚,陳建林和宋貝回家的時候,白秀英就和他們提起了徐婆子的這件事。
宋貝和陳建林都已經不以為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