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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梧桐山的鳳皇呢,他如何。”
“與眾神一樣。”
“那,他要失望了。”
是的。九千歲注定是要失望的。
偌大的天外天,上百位神,只有他一人與眾不同。
從這一點看,無論如何他都顯得格格不入,與眾不同。
比如,初見鳳皇的第一天,他就大哭了一場。而鳳皇,至始至終都默默地看著他,感受不到任何一丁點的感情。
九千歲從不指望自己能感動到鳳皇,令他能回應(yīng)自己。但他還是決絕地和鳳皇呆在一起。于是他從丘陵搬到梧桐山,并且一住就是一千年。
除了一開始的某一次太過孤獨,無法承受之下去仙界呆了幾個月。
“孤獨這種東西,是真的能把一個好好的人折磨到瘋。”九千歲面上露出一點疲憊:“或許,沒感受過的人不知道。但感受過的人,一定知道這兩個字有多殘忍。”
至親就在身邊,但你所做的一切,無論是什么,他永遠(yuǎn)無法接收到你對他的感情,更不要提回應(yīng)了。
聽起來這或許沒什么,但時間一長,一個月,一年,一百年,一千年,就足以令人崩潰了。
若說不曾怨過,那一定是假話。九千歲有過怨氣,這怨氣有對自己為什么與眾不同,有對眾神為何沒有感情,甚至也針對過鳳皇。
那一段時間,他脾氣大得很,心性可稱之為扭曲。看什么都看不慣,對誰都是氣鼓鼓,哪怕鳳皇和他說話,他怨氣和怒氣不但不減,反而愈發(fā)的重,甚至成針對性。
想起那些日子,九千歲只余滿心感嘆:“真是……我差一點點就走不出來怨氣爆發(fā),要是真的爆發(fā)了搞不好現(xiàn)在就被鎮(zhèn)在某座山下呢。”說著,他笑了笑。
將卿卻半點沒笑,沉聲道:“你是如何走出來的?”
九千歲還笑著,滿不在乎地道:“我也不記得了。好像就是怨氣在要滿的溢出來時,我自己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撕心裂肺哭喊一場,又狠狠對著石頭不用一點法力,單憑肉身揍了它一場就好了。”
對著石頭不用任何法力,聽著不如何。實際上等氣消了,九千歲滿身都是血和傷。
沒辦法呀,他選的石頭很大很硬,單單以肉身不用任何法力與技巧,每一拳下去幾乎都是血花四濺,骨肉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