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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帝靠在床上,眸子微微低垂:“我又騙了你。”
九千歲睜大眼睛:“什么?”
仙帝道:“這句話錯了,事實(shí)上即便日月消亡,山水枯敗,神明依舊不滅。日月山水之所以能不滅不息,是因?yàn)橹嗡鼈兊恼巧衩??!?
九千歲不能理解,他絞盡腦汁都想不通:“可是,可是既然如此,眾生,又,又為何把神明推翻了?”
仙帝直視他,一字一頓:“因?yàn)?。不得不推?!?
九千歲再一次愕然了,追問道:“為什么?”
仙帝目中沒有一絲躲閃,他甚至有些失落和無奈:“神明太強(qiáng)大了。千歲試想一下,如此無敵的他們假如有一日要親手毀滅自己創(chuàng)造的世界,那會怎樣?”
九千歲想了想:“所向無敵。抬手間就會有千萬生靈毀于一旦?!?
仙帝道:“正是如此。”
他回憶著:“不瞞千歲,其實(shí)如今除神界以外的其他五界首領(lǐng),就是曾經(jīng)覆滅神界的五個首領(lǐng)。只是人界凡人性命太短,帝王更換太過頻繁,那位首領(lǐng)早已經(jīng)化為塵土,但他的后代仍舊在世間生生不息地活著?!?
“我說這個,并非是要告訴千歲我很厲害。只是既然千歲今日提起,再加此事也很快就要瞞不住了,那不如由我親口告訴你從前的一切,以及神明的真面目?!?
“一萬年以前,這世間只有神。神創(chuàng)造出我們所知的一切,也創(chuàng)造出我們。在那時神便是眾生的母親,是膜拜的唯一對象。他們就是天地,他們就是法、就是道。神明帶給眾生一切,眾生追隨神明的腳步,膜拜他們,用心侍奉他們。那個時候一切都很好,從未有過任何爭執(zhí)。直到神明變了。”
九千歲突然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一幅幅畫,以及傳送陣前那一正一邪兩具石像:“他們怎么了?變成什么樣了?”
仙帝沒有立即回復(fù),而是望向他:“那時候的神是有自己感情的,感情中有一種名叫‘貪欲’的東西,正是這種東西讓諸神們徹底變了。世間生靈億萬之?dāng)?shù),而神明只不過寥寥一百多,在大家盲目的追崇,狂熱的信奉之下,神明揚(yáng)起了自己的下頜。他們變得高傲,這種高傲使他們漸漸冷漠起來。”
“我沒見過神明從前的樣子,我出生時世間已經(jīng)亂了。神明將眾生視為低賤的奴隸,讓他們晝夜不息地建立神像寶塔,耗盡他們所有的生命。神明想要更多的信奉,更多能提現(xiàn)自己不凡的一切,眾生們被他們的貪欲折磨的遍體鱗傷。”
“即便如此他們?nèi)耘f不滿足,開始要求時間,要求效率。假如不按照他們所說的時間做出他們想要的東西,他們就會生氣惱怒無休無止的殺害,降下病魔與瘟疫,令水源不再流動讓大片大片的生命就此消亡。除此之外他們還要娛樂,他們的娛樂不是聲樂舞蹈,而是死亡和折磨,幾乎每一天都會有人被侍神者選中,去的人很多,卻沒有一個回來的?!?
仙帝面龐有些冷漠:“千歲你知道嗎,那時候每一座神像都被要求要有百丈之上,十幾萬生靈無休無止的修建,等到神像成時,那十幾萬生靈早已不知換了幾批。”
九千歲道:“他們…他們?nèi)チ四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