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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眉說，這不算艱苦，我們還在野外宿營過呢，畫龍幫忙，把梳妝臺放我房間里，我住這間。

梁教授坐在客廳的破沙發(fā)上喝茶，包斬調(diào)試一臺舊電視機(jī)，當(dāng)?shù)氐挠芯€電視撤了，很多人家就用自制的戶外天線收看節(jié)目，窗外，一棵楊樹上綁著一個電視天線，天線上還掛著幾個易拉罐。包斬調(diào)試了一下天線的角度，他拍了拍電視機(jī)，畫面由雪花轉(zhuǎn)為新聞聯(lián)播。

畫龍?zhí)晔釆y臺，躺在床上，他看著天花板說道：小眉，你有沒有一種家的感覺？

蘇眉擦拭著鏡子，回頭笑呵呵的問：這是在向我表白嗎？

畫龍說：我對家的感覺，就是一家人在一起吃飯，電視上播放著新聞聯(lián)播。

蘇眉環(huán)視房間，笑著說：那咱們家也太破了。

包斬走進(jìn)來，把一盆花放在蘇眉梳妝臺上，用來給她裝飾房間。

畫龍說，小包，你從哪偷來的？

包斬說，不是啊，這是別人不要的東西，快要死了，小眉姐別忘了給花澆水。

這盆花在家屬院墻角處快要枯死了。有些人走了，有些東西還原封不動的保存在昨天的位置。花盆里土壤枯裂，葉片幾乎落盡，枝頭還有一朵殘存的花兒，那么小，那么慘兮兮的開在枝頭。花盆里插著一個卡片，卡片上寫著：生日快樂！

所有人都忘記了蘇眉的生日，大家都在為掏腸案忙碌，蘇眉自然也沒心思提起，只有細(xì)心的包斬還記得，他可能跑遍了整個城市都沒找到一家蛋糕店，也沒買到像樣的生日禮物。

晚上，指導(dǎo)員殺羊煮酒，設(shè)宴款待特案組。

當(dāng)?shù)赜幸环N美食叫“清泉羊肉”，宰殺后，羊肉用香料和清泉水浸泡一整夜，然后將整只羊放進(jìn)鍋里燉，配以30多種調(diào)料、10多種藥材，肉香濃郁，不膻不膩。

夜幕降臨，星光璀璨，公安局家屬院的白楊樹下架著一口鐵鍋，鍋里燉著一只全羊，肉湯翻滾，下面的柴火燒的正旺。鍋的旁邊擺放著一個長條木桌，一名警嫂割下四條羊腿，盛放到木盆里，端到桌上，每人分一把小刀，用來切割羊肉，然后蘸著椒鹽和辣醬吃。

當(dāng)?shù)孛窬泻籼匕附M坐下，指導(dǎo)員熱情好客，又抱來一壇好酒，這壇酒在土里窖藏多年。

警嫂端來紅棗，煮好的玉米和毛豆，大家喝酒，吃手抓羊肉，一邊吃喝一邊談?wù)摪盖椤?

畫龍和指導(dǎo)員碰杯，笑著說，要是每次案情分析會議都這么開，就好了。

梁教授對手抓羊肉贊不絕口：這是我吃過的最好的羊肉。

指導(dǎo)員說：我們這里有個羊肉館，就是個路邊攤，一個木頭棚子，很多人慕名前來，還有老外，就為了吃羊肉，那口大鍋，有十年沒熄火了，一直燉著羊肉，鍋里的老湯噴香，夜里能把老鼠招來，木頭掉鍋里，嚼著都是香的。可惜……搬走了。

梁教授說：咱們這個掏腸案，讓我想起一道菜。

警嫂好奇的問道：菜，什么菜？

梁教授說：生摳鵝腸，成都火鍋店里，就有這么一道菜。我曾在雙流縣中和鎮(zhèn)一家火鍋店目睹過“生摳”現(xiàn)場，店伙計(jì)一再宣揚(yáng)鵝腸屬正宗生摳，然后從后院吆來兩只活鵝，還未將鵝身上的污穢洗凈，伙計(jì)把手伸進(jìn)鵝屁股將鵝腸扯出，鵝腸混著鮮血和糞便被甩在地上。不一會兒，一盤還有著血絲的“生摳鵝腸”便端上了桌。

蘇眉說，他媽的，好殘忍啊，如果大家拒絕吃，也就不會有這樣殘忍的菜了。

蘇眉看了一眼包斬，包斬臉有些紅，不知道喝酒喝的還是別的原因，他的目光閃躲，不好意思看蘇眉。

畫龍說：據(jù)說，人體最痛的部位有兩處，一個是眼睛，一個是屁眼。

指導(dǎo)員表示贊同：割過痔瘡的人，都是好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