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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墨看了眼黑臉的肖路安，暗笑，“程綿，我們好久沒敘舊了，跟哥哥去喝一杯吧。”

他說得輕浮又隨意。

“她不會去的。”肖路安直接替她回拒。

程綿瞥著某人陰沉的臉，“這么晚，我還是算了，你和你的女朋友去吧。”

蔣墨微怔，“她不是我女朋友。”

程綿瞇著眼，玩味的看向他，“好家伙。”

肖路安沉著氣，這兩人又無視自己。

蔣墨見她沒意向，揚揚手告別，“下次再約吧。”

程綿和肖路安一路沉默著到家，程綿瞄他，下頜緊繃著，似在隱忍著。

程綿開了罐汽水，冰涼的液體滑進口腔，頓時身體變得舒暢。

肖路安脫了外套，穿著黑色短袖，走到她跟前。

程綿以為他要開冰箱，往旁邊挪了幾步，他也跟著挪了幾步。

廚房沒開燈，借著客廳的光，程綿勉強看清他臉上的表情，冷峻黑沉。

“你，是怎么啦？”她本想問是不是吃醋了，轉念一想，自己和蔣墨沒親密到能讓人吃醋的地步。

他靜靜的看著她，瞳色漸深，抿唇未語。

程綿被他盯的莫名有點心虛，撇開眼，“你別這樣看著我。”

肖路安眉梢上翹，手掌輕輕地落在她頭頂，語氣寵溺溫柔，“以后都要像今天一樣拒絕他，知道嗎？”

他拉長尾音，字里行間透出一股自豪。

程綿咬著下唇，訥訥的看他。

“知道了嗎？”他又重復了一遍。

程綿這次聽的真切，彎著眼，笑道：“肖路安你是不是在吃醋。”

肖路安傾身靠近她，兩人的臉龐近在咫尺，呼吸交錯，溫熱的指尖擦過她的臉頰，將她的碎發攏到耳后，“嗯。”

夜色里，墨黑雋永的眸仁閃著光亮，程綿定定的看著他的眼，下意識的脫口道：“你的眼睛真好看。”

肖路安一怔，抿唇笑著，“要是喜歡，我不介意一直讓你看。”

程綿猛地緩回神，慌亂的搖手，“不用了。”

說完，急忙逃出廚房。

肖路安洗完澡，躺在床上，腦海里不斷的回蕩著程綿羞郝慌張的模樣，心口似被某物填滿要溢出無盡的暖意，欣喜。

他興奮的難以入睡。

另一房間的程綿也難以入睡，那雙明亮的黑眸根本揮之不去，她愈想臉頰莫名開始發燙，燒的厲害，似乎都燒到心房。

翌日

兩人都頂著黑眼圈出門。

程綿在地鐵上找著空位，屁股一沾位，不由得犯困，哈欠連連，實在受不了，闔眼淺睡。

她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

“程綿，你還不快點，馬上就要遲到了。”

“程綿，你也太笨了吧，這道題都不會。”

“笨蛋，是這個樣子啦。”

“程綿...”

迷糊夢境中，少年清透悅耳的聲音不斷的回蕩著，少年微怒，喜悅，傷心的表情不斷變化著。

畫面停在一條長街上，少年手里拿著碎碎冰冰，蹲在地上，烈陽曬在他身上，渾身透著洋溢肆意的青春勁。

他咬了口，不知看誰，抬著頭，眼中熠熠閃光，一眼就讓人沉迷酣醉。

他張口說著話，程綿突然聽不真切，少年的臉卻逐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