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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車上，我還是興致缺缺。

高山君似乎是因為我的情緒，也沒有和我搭話。車廂前端，大爺大媽們熱情地討論著家長里短；車廂后半段，我們兩個之間很安靜。

突然，握在手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高山君發來的微信。

[微信]高山君：對不起。

我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為什么道歉。高山君就在與我相隔一個過道的位置，我不想抬頭看他，只是盯著手機。

我不知道他是因為看到我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還是因為我沒有回消息，總之，沒一會兒他又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微信]高山君：我不知道你不喜歡拍照，當時的行為太失禮了，對不起，我道歉。

我的指尖在手機鍵盤上盤旋，不知道應該說什么，感覺自己現在像是一個沒有方向感的人不小心走進了原始森林，找不到出口那樣迷茫而慌張。

定了定心神，我給他回消息。

[微信]我：沒關系的，不是你的錯，只是我心情不太好。

想了想，還是補上一句。

[微信]我：不是因為你，是因為其他的事情心情不太好。影響到你的情緒我很抱歉。

我還是沒有抬頭看他，盯著手機屏幕發愣。

手機又傳來震動。

[微信]高山君：歐元，你抬頭，有件事我需要同你講。

我不知怎么有些委屈，吸了吸鼻子，繼續打字。

[微信]我：只是打字不可以嗎？

我還沒有做好準備看著他啊。

[微信]高山君：是很嚴肅的事情，我覺得還是應該親口告訴你。

噘著嘴，我不情愿地抬起頭。

卻一抬頭就撞進高山君的眼眸中。

黑曜石般的眸子，閃著光。

他沒有戴口罩和帽子，滿臉真誠。

我下意識地躲開目光，不敢直視他。同時心中委屈更甚——我不應該喜歡你，你也不會喜歡我，那還做這么勾人的事情。

“歐元……”他開口，帶著無奈的語氣，“這個團隊，時間是一個星期對吧。”

我垂著眼，點了點頭。

“我之前一直不確定是不是告訴你。”他吐字很慢，似乎自己也再斟酌著說出口的每個字。

“歐元，對不起。”我被突如其來的道歉驚訝到，下意識的抬頭看他。

“歐元，我，我可能會，提前離開......”

我看著他的臉，一副“之前沒有告訴你真的很抱歉，看在我說的不算太晚的份上你可以原諒我嗎？”的表情。

張了張嘴，還是咽下那句不太禮貌的“你提前離開和我有什么關系呢？”，最后還是問出一句話：“高山君覺得這件事情需要考慮我嗎？”

這是我當時能想到的最委婉的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