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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的禮數葉柘還是有的。
“見過師弟。”
等顧長安有禮貌地跟著他說了句“見過師兄”后,他才回答道:“筑屋。”
悄悄關注了這邊的人都紛紛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剛剛去喊人的記名弟子,慶幸自己沒有浪費大師兄珍貴的說話機會。
而被問候了的親傳,立刻覺得身體都通泰了,甚至還可以吹一年。
能被叫過來應付葉柘都,都是“職場”上的老油條。
他結合已知信息與現場環境進行大膽的推測:“可是要給師弟修筑單獨的庭院?”
葉柘:“是”
他又說:“不知大師兄想何時動工。”
畢竟修真的人講究玄學,選個黃道吉日是基本操作。
葉柘:“盡快。”
這位兄臺絲毫沒有面露難色,又問了一些其他的問題。
葉柘:“是。”
葉柘:“可。”
葉柘:“否。”
葉柘:啊啊啊啊啊啊啊!是什么掐住了我命運的咽喉,為什么我說不出話來?
系統:“社恐犯了吧,像你這樣的死宅通常都有交流障礙。”
葉柘:你不是我的系統,你把我的系統還回來。系統啊,你要是被綁架了你就眨眨眼。
系統翻了個白眼。
不過葉柘也看不到。
親傳還在堅持不懈地尬聊,臉上洋溢著“賺了一大筆”的喜悅。
顧長安則暗戳戳地想:原來師兄跟別人說話這么少啊,可是面對我的時候完全不是這樣。我是唯一一個,我是最特別的,真好!
從某種角度講,他和系統還真是情敵。
因為他并不是唯一的,葉柘在系統的話多,廢話也多。
而和顧長安相處的時候,幾乎不說廢話,都是在盡量讓顧長安感到如沐春風。
發自內心的那種盡量。
不過在外人眼里。
葉柘的話,少得像一個對話功能不齊全的npc。
一些這一屆剛進來的萌新,還不了解葉柘,可能也聽說過大師兄,但沒人把傳聞和真人聯系起來。
正小聲地向同伴吐槽:“那人誰呀,看起來高高在上的,板著個臉也太不討人喜歡了。”
“噓,咱們第一次進內門,應該小心點兒,千萬不要說錯話惹到人。這個地方,隨便一個都不是我們惹得起的。”他的同伴說到。
“嘁,還不讓人說了。出生好了不起啊,看他那副樣子,別人說三句他都蹦不出一個字來。也不知道是話都不會說,還是看不起人。”他繼續說,并不把同伴的話放進心里。
那個同伴不接話了。
畢竟勸勸傻x可以,但最好不要被他帶進坑里。
他不接話,另一個新人卻開了口:“別的不說,跟這種人打交道應該特別累吧。”
他們說話的聲音不算小聲,即使白東堂人來人往、熙熙攘攘,也被葉柘和正與他交談的人聽了個清清楚楚。
畢竟修煉之人聽覺敏銳,這種范圍內,只要想,風撥動發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不過葉柘是慣有的好氣度,聽到了只當沒聽到。
若是他連這種話都計較,早年別人給他起外號的時候,他就該氣死了
他沒有表示,另一個人也就笑笑沒提這事。
其實他并不覺得葉柘難相處。
說話少點怎么了?大師兄聽安排不挑剔,幾乎不提意見。他們怎么造,師兄就怎么住。
總好過一些挑三揀四的話兜子,這兒覺得不好,那兒覺得不好,改來改去,又覺得最開始的那一款就最好。
而且大師兄掏靈石也特別痛快,從不拖欠。
因為葉柘話少,這場交涉很快結束,葉柘和顧長安告辭了。
他倆現在可以回去躺著等房子建好。
等他們倆都走遠了,那個不配擁有姓名的親傳弟子向一個也不配擁有姓名的記名弟子吩咐:“把那些剛才說過大師兄壞話的都記下來,取消他們的領取任務資格。”
凌云宗有規定,除非罪大惡極,否則不能趕走任何一個弟子。
不過趕人走的方法多得很。
一個大宗門弟子太多,資源又有限,作為末流存在的外門弟子,能得到的扶持少之又少。
每月的補貼份例根本不足以支持他們修煉生活,想要成長,就必須努力。
獲取任務就是最快捷也最實用的途徑。
無法接取任務,不如當個散修。
“對了,隨便找點別的理由,不要給大師兄招黑。”
當著他的面議論他崇拜的大師兄,可真能。
對不起啊,我們管理層就是不講道理。
處理了這個糟心事,他又把去歸遠峰修房子的相關事宜細細安排下去。
相關任務一發布,立刻遭到哄搶,瞬間一掃而光。
這些人不僅想接任務,還想組個觀光團。
廣告都想好了。
讓我們走進神秘的歸遠峰,一起去看看大師兄神圣不可侵犯的居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