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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紅中也要來的，但部隊突然把他征召回去做訓(xùn)練官，不得已他又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走了。

紅中永遠都在戰(zhàn)場上，他好像根本沒法戒掉火藥的味道。大餅說他和紅中混了幾個月，但終究沒能和他一起待下去。

大餅回到象國做了個貨運司機，他覺著日子還是過得安分點好。至少在他看來，每天跑夜車再危險，也不會有人突然爆一記冷槍，或朝他投一枚手榴彈。

黑羽問犬牙去了哪里，兩人說不知道。

黑羽不信，跑到小宅里一間一間房門打開。

他很慌張，他根本沒想過自己才離開短短一個月，犬牙也會跟著離開。他以為犬牙還要養(yǎng)一段，所以當(dāng)黑羽辦完自己的事情回來后，犬牙還會在原地等他。

就像犬牙已經(jīng)等了那么久一樣。

但很遺憾，正如他在醫(yī)院跑出走廊時的失望，在他跑完兩棟小宅后，他意識到犬牙真的離開了。

“我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九萬說，“你不聲不響走了一個多月，換做誰都會這么想。”

黑羽說他會回來，他肯定會回來，犬牙還在這里，他怎么可能不回來。

“你去找黑石了，”北風(fēng)說，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黑羽，推測——“但你沒干掉他。”

黑羽沒有回答，他揪緊拳頭，神色倉皇又無助。

是，他去找了黑石，他朝他開槍，要他贖罪。可是黑羽不是殺人犯，他做不出把最后一名戰(zhàn)友也送上西天的決定。

他仍然讓救護車把黑石帶走了，而直到確定黑石脫離了生命危險才折返回來。

他沒有黑石的狠心和決絕，但他也終于為死去的戰(zhàn)友做了點事情。那三槍沒有打中黑石的要害，但卻打碎了前半生的一切真實與謊言。

黑石醒來后寫了一串號碼，讓他去找一個人。那個人給了兩本證件，是犬牙和黑羽的身份證明。

歷經(jīng)千辛萬苦，黑羽終于拿到了身份證明。他們現(xiàn)在都是蛇國的人了，可偏偏他根本沒有機會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犬牙。

他問他倆能不能給他一個方向，就算是個猜測也好，他一定要找到犬牙，就算再把獅國走個遍，也要把他翻出來。

可惜，九萬和北風(fēng)是真的不知道。

那一天黑羽背著自己的背包，手里捏著那兩本證件，感到無比地孤單。

很多年前在那個收留他的女科學(xué)家死后，他也曾經(jīng)有過這樣的感覺。他站在車水馬龍的道路中央，不知何去何從。

他一輩子效忠于獅國，可最后卻無所歸宿。

狼國變了，已經(jīng)不再是他當(dāng)初認(rèn)識的那個地廣人稀的土地。

現(xiàn)在的狼國繁榮，發(fā)達，擁擠，喧鬧。離開小宅之后，他一路往國家的中心走。可越走他卻越心虛，身邊的場景越熱鬧，他就越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