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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距離愛情太遠(yuǎn)、太久了，那一份感覺讓他既陌生又迷茫。

但至少他不會告訴黑羽，在今天早一些時候，他甚至決定兩人就此別過，不再一并前行。

第65章

犬牙和黑羽是在隔天晚上登上牛頭馬面的貨車的，其實他們早就來了，兩兄弟也答應(yīng)送他們出去，可他倆就這樣在廠房里待著，看著工人開瓜挖瓜，再往瓜里填好東西，最終嚴(yán)絲合縫地再拼回來，一看就看了大半天。

犬牙一邊抽著煙一邊對黑羽說，看，這就是手藝活，這些人全是能工巧匠。

黑羽不做聲，他不想看到這些玩意，在他的認(rèn)知里這都是錯誤的，所以他拿著煙走出去，在廠房外面抽。

他知道世道變了，從一個統(tǒng)一的大國分裂成這樣。他知道各個國家都會因不同的國情制定政策，也知道分化會越來越嚴(yán)重。他在外面漂泊了五六年，也見慣了這些從錯到對再從對到錯的東西，可他沒有辦法接受。

人在青少年時期形成的認(rèn)知是很牢固的，而在那些歲月里，他被封閉于軍營內(nèi)部。

他不像犬牙在外頭摸爬滾打，所以他比犬牙純凈，也比犬牙固執(zhí)。

他就像一塊沾滿了青苔的玻璃罐，雖然看起來和一塊木樁差不多，但玻璃罐終究是玻璃罐，洗一洗就能變回原樣。

而犬牙就是那塊木樁，青苔是長到了木樁里。即便想要洗，也得搓掉一層樹皮。

他們是不同的人，即便都是兵，也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兵。

但黑羽喜歡犬牙，這是一種十分奇妙又非常痛苦的感覺。

在漂泊的那些年里，黑羽不是沒有喜歡過人，可是和現(xiàn)在不一樣。

他曾經(jīng)愛上過一個救下他的姑娘，那姑娘是一個農(nóng)家的女孩，在他剛從島上靠岸時，她照顧傷痕累累的他足足三個月。

這三個月里他醒醒睡睡，無數(shù)次地覺著那姑娘是下凡的仙子。他被仙人遇到了，所以才活了下來。

當(dāng)他意識清醒之后，他更確定了這種想法。

那姑娘就像是田野上金黃的麥穗，蒼穹中飛過的黃鶯，夜空里閃爍的星辰，以及嚴(yán)冬過去，在樹梢枝頭冒出的一點點生命的綠意。

他義無反顧地愛上了她，未經(jīng)思考。

但他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所以半年之后他和姑娘告別，他說只要復(fù)了命，他就回來娶她。

她也是愛他的，甚至愿意把自己交給他。

可黑羽拒絕了，他說要給自己留個盼頭，那他就一定能成功復(fù)命，一定能及時回返。

承諾許下的時候是容易的，是深刻的，但走著走著，好像就越來越淡。

他以為自己只要花三個月，頂多不超過半年就能找到黑石。可是一年過去，兩年過去，他非但走不進(jìn)狼國，反而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又回到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