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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的活累,汗也多。有時候晚上回去看著襯衫結了一層的鹽巴,想想還真有點惡心。
但惡心竟也過了三年。
犬牙回憶起流放島,也不知道刀疤那些人怎么樣了。
明明走了不過一個月,可喝著火馬酒,嚼著血狼肉的光陰像隔著一輩子那么遠。
自己的目標也從熬到刑滿釋放,變成陪黑羽瞎雞巴亂轉。
犬牙在黑羽進浴室洗澡前問了一句,“還找嗎?”
黑羽也聽明白了,很快地回答——“找。”
犬牙又說——“指不定阿金說的和你說的不是一個人。”
“那也得找,”黑羽斬釘截鐵地道,“只有他能證明我是誰,如果他真像你戰友說的那樣做了惡事,也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什么理由?”
“我不知道,”黑羽飛快地瞥了犬牙一眼,“但他絕對不是壞人。”
說完黑羽再沒多話,轉身把浴室門關上了。
犬牙很想問如果真是壞人怎么辦,真是壞人,難道黑羽就能打消找那人的念頭嗎?
不,不能。
走過這一段時光,犬牙也逐漸感覺到,黑石幾乎就是黑羽心頭的一種信仰。
如果黑羽沒有說謊,那他整個成長經歷是很單純的。
五歲父母離世便被領進部隊,十七歲開始封閉受訓,十九歲執行任務時遇險,二十二歲從荒島逃離,漂泊五年。
他躲過了內戰,也躲過了黨派斗爭,他不知道好人一轉眼就能變成壞人,正義的戰爭一夜之間就變成叛亂。
正如犬牙一樣,他對某個國家來說是立功的兵士,對另一個國家來說又是窮兇極惡的罪犯。
他前一秒可以是被抓走的無辜壯丁,后一秒也有可能被打為殺人不眨眼的惡棍。
或許黑石也是如此,犬牙沒有辦法單純地從阿金或黑羽嘴里判斷其到底是個什么人,但現在犬牙相信了——他是存在的。
不僅存在,還扎根在狼國或蛇國。
那兩個最先挑起戰爭的地方,現在卻是合作關系最緊密的彼此。
想到此,犬牙的腦子里浮現出了另一個人的身影——那人有著閃耀的戒指,潔白的手帕,黑色的墨鏡和纖塵不染、一絲不茍的西裝。他從精致的小飛機上走下來,只消摘掉墨鏡點點頭,就能決定囚徒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