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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黑羽回來得比犬牙料想的更快，他氣喘吁吁地從窗子翻進，還沒踩上地板，就聞到了濃重的煙味并看到黑暗中一點橙色的火光。

他意識到自己暴露了，所以他也不躲，站穩(wěn)之后，轉(zhuǎn)過頭看著犬牙。

犬牙準(zhǔn)備了很多問題，從你到底是不是個兵，隸屬什么部隊，到你怎么殺的那些人，為什么殺，有什么目的，殺的人為什么他們都沒見過，以及死者究竟是管理者還是囚徒……

他對犬牙有千千萬萬的疑惑，但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你他媽到底是什么人？”

犬牙的聲音很輕，他仍然怕隔墻有耳。

但黑羽壓根就不給隔墻的那只耳朵有偷聽的機會，他沒說話，只是定定地站在床邊。

犬牙把煙蒂滅在煙灰缸里，抻了抻腰骨坐起來。憑借黑羽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他很肯定對方不打算逃走。但這又讓犬牙心頭多了一個疑惑——有誰他媽的犯了事被人發(fā)現(xiàn)了，居然還不想逃走。

犬牙和黑羽就這樣借著暗淡的月光對峙，仿若兩尊雕塑。

冷風(fēng)又刮起來了，犬牙還覺著有點冷。但為了氣勢上不輸給對方，所以他咬緊牙關(guān)一動不動，一定要等黑羽先反應(yīng)。

黑羽倒還好，跑了一趟身上的汗都沒退完。他吸了吸鼻子，又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

他倆大眼瞪著小眼好一陣子，直到黑羽也開始覺得冷了，才冷不丁地拋出一句——“你要走。”

“我是要走，”犬牙如釋重負，扯了件衣服披上，“所以你最好給我說清楚，否則你要不自首，要不被我扭送到警衛(wèi)間。雖然結(jié)果都不太好，但你自己看著辦。”

“你要走。”黑羽重復(fù)了一遍，他沒有坐下，高高地站著讓犬牙還有點壓力。

他咽了一口唾沫，仿佛很艱難地在糾結(jié)什么，然后扭頭看看屋外，再把頭轉(zhuǎn)回來繼續(xù)望著犬牙，結(jié)果糾結(jié)了半天，還是不變的那句話——“你要走才行。”

“我他媽當(dāng)然想走，我警告你，你不要連累我——”

“我不是說刑滿釋放的走，我是說……你要盡快走。”黑羽居然打斷了犬牙，主動說道。

犬牙怔了一下，隨即笑了。

媽逼的這話說得他不想走一樣，他笑著搖搖頭，對黑羽道——“我是要盡快走，所以把你送去立了功，我就能順順當(dāng)當(dāng)?shù)亍?

“否則你會像他們一樣死去。”黑羽第二次打斷了犬牙，不僅如此，他還朝犬牙走近了兩步。

這一回輪到犬牙警惕了，他下意識地往床上退去，左手立即摸出枕頭底下藏著的匕首。

黑羽現(xiàn)在是在威脅他。

看來黑羽真的喜歡硬碰硬，那么多周都沒趁他睡覺時動手，反而等他醒著的時候干架。

“怎么著啊，你想怎么樣？要是你能不讓我流血就把我關(guān)節(jié)擰那逼樣，我就算死你手里也服氣。”犬牙咧嘴，把匕首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