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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小景,小景,你哪里疼,告訴我!”
蔡盟有些不敢去動文景,萬一他真的被子彈打中了,擅自移動會引起大量出血。他就趴在地上,蔡盟小心地把他翻過來,跪在地上把他摟抱在懷里。
“文景,你沒事吧。”
小六掙扎著爬起來,真的沒想到,轉眼時候,他們從生死轉了一圈。老張撲向小六,翻過來檢查一番,一點傷口都沒有,身上沒有鮮血,只是被嚇壞了。七手八腳的爬起來就撲向文景。
“混蛋玩意兒,警告多少次了按著規定動作。”
老張氣的給了小六一腳。
“小景,告訴我,傷在哪里。”
蔡盟聞到鮮血的味道了,小六沒事,肯定是文景,他的頭,胸膛,肩膀,都沒有問題,薛義老王七手八腳的檢查他的腿,腳,也沒有問題。傷口呢。小心翼翼的抱起來,薛義趕緊趁這個機會給他做檢查,胸膛沒事,腿部沒事兒,可是,鮮血已經開始滲透了。從腰側開始,剛才只是聞到血腥味道,現在就看見綠色的訓練服上,一塊血漬,慢慢變大。
文景喘口氣兒,對著圍在周圍的人笑了笑。
“沒事。”
薛義一把撕開他的作戰服,左腰側,一道有些猙獰的傷口,在流著血。
“看樣子子彈沒有留在里邊,只是擦傷。”
“沒事,就擦破了下。沒事。”
文景笑了下,蔡盟的臉色比他的臉色還要難看,文景反倒是安慰著蔡盟。別這樣,真沒事。跟他耍心眼逗他是怎么胡鬧怎么來,大聲喊著疼,不過是讓他多心疼自己。可真的出血了,真的受傷了,他不想讓蔡盟知道,能忍過的他都忍得下。不想讓他擔心。
“閉嘴。給我點東西堵住傷口。”
蔡盟沒發覺,文景感覺得到,抱著他的蔡盟,身體是顫抖的。他在努力裝作鎮定,可他的動作已經泄露他有多慌亂。
老張已經脫下身上的黑色體恤衫,一把堵在傷口上。
“老王去開車,老蔡送他去衛生院,小義子帶隊集合。”
蔡盟抱起文景快速奔跑,老張怕他路上把文景摔了,一直在扶著,老王跳起來去開車。所有人都行動起來。學員們嚇傻了,小六坐地上都快哭了。
上了車,就看見他們飛馳而去。
“熊玩意兒,怎么就不按著規定動作進行!”
薛義狠狠給了小六一腳,小六一下被踹哭出來,堂堂七尺男人,坐在那嚎啕大哭。
“哭個毛,收起你的貓尿。”
“我對不起文景,我害了他!”
愧疚,對不起,現在說什么都不管用,文景很可能因為這次受傷而終結在此。他的特種兵集訓就結束在這。成績那么好,就因為他的失誤毀了文景。
“你大爺的現在知道對不起他了,這是擦傷,你就謝天謝地吧,萬一動作慢一點,子彈留在他的體內,打壞他的腎臟,你毀掉的就是他一輩子。為什么不按著規定動作,把我們的警告都放在哪了,粗心大意,不聽警告,逞強浮躁。踹死你得了。”
受傷,嚴重的話就完了。訓練一天不會停止,但是他養傷需要時間。文景能不能留下,真的不知道。
小六哭的抽抽嗒嗒。
“教官,你把我開除了吧,你把文景留下,他成績比我好,他會比我更合適做特種兵。”
“我怎么有你這個孬種兵,滾起來。”
薛義氣得團團轉,指著學員大吼。
“這就是教訓,讓你們不按著規定動作來,下一個受傷的是誰,誰也不知道。子彈不長眼睛,打的就是你們這群心高氣傲的。現在知道害怕了吧,接下去所有訓練都要按著規定走。”
學員們真的是嚇住了,危險發生得太突然,他們以為機槍子彈也只是幌子,不會真的掃射,都抱著僥幸心理,現在,血的教訓在這擺著,誰敢再不聽從教官指令,那發生什么誰也不知道。
“滾起來,繼續訓練。”
“教官,我想去看看文景。”
“你去有個屁用啊,你是醫生嗎?訓練結束之后再滾去看他。繼續訓練!”
一腳把小六踹起來。小六抹著眼淚,歸隊。
薛義看著衛生院方向嘆口氣,文景的特種兵生涯不會就這么斷送了吧,他的成績真的太好了,神射手,他該會是最出色的特種兵,要是不能留下,太可惜啊。
危險發生的太快,誰都措不及防。
接下去可怎么辦啊。
再一次抱著文景奔赴衛生院,蔡盟多希望這次也是文景的惡作劇,就當做他把番茄醬涂在身上了,嚇唬他的。
可文景縮在他懷里,他堵著傷口,那件黑色的體恤衫都是鮮血。
這次文景沒有哼哼唧唧的喊著疼,冷汗一層一層的,他抓著蔡盟的胳膊。
“我沒事,明天我還能繼續訓練呢。真的。”
“別說話,很快就到了。”
他現在還在安慰著蔡盟,蔡盟的心揪成一塊。
“你別把我送走。”
文景最擔心的就是這個,他不走,絕對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