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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仁心在心中安慰了一下自己，剛要開口繼續扮演自己的惡人角色，稍微奚落對方兩句，江夜明卻在這時候先開了口：“沒想到你居然是我這輩子看到的最后一個人……”

玉仁心聞言愣了愣，隨即道：“我知道你現在心中一定恨死了我，只可惜你就算再恨也已經無法報仇了……”

江夜明微微將頭偏向他的方向，道：“這倒是未必，只要還沒死，我就不相信自己會報不了仇。”

玉仁心皺眉道：“你這是想讓我立刻便殺了你嗎？”

江夜明淡淡道：“你若是不想日后被我報復的話，最好便現在殺了我……”

這真是金玉良言啊，玉仁心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只可惜他正是因為知道結局才更不能在這里殺了你。

玉仁心輕哼一聲，冷著臉道：“你不必用話激我，就算你想死也要教主親自下令處死你才行，不過你若是再敢胡說八道，我也不是不會懲治你的，我想你現在也該知道我的手段了……”

江夜明聞言，輕輕點了點頭道：“閣下的手段確實好的很……”

兩人一時間再度沉默下來，半晌，玉仁心在又檢查了一下江夜明身上的傷處，確保沒有問題之后，將對方從床上拖起來，讓其靠在一旁的床欄上。

“張嘴。”玉仁心一臉不耐煩地將他之前放在那里許久的一碗粥端起，用勺子遞到對方的嘴邊。

江夜明似乎有些驚訝他居然會親自做這種事情，在被對方塞進了一勺子涼粥后，輕咳了兩聲道：“你沒有其他事情做嗎？”

“你在嘲諷我？”玉仁心將臉一撂，然而手下的動作卻沒有停，唏哩呼嚕一口氣便將那一碗粥全都塞進了對方的肚子里，然后將碗一摔道：“哼，我是怕自己的屬下一個不小心直接將你給滅了，連帶著還要讓我受到教主的責問，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們魔教中人究竟有多恨你這位威風凜凜的武林盟主……”

只可惜這位曾經威風凜凜的武林盟主此刻已經變成了一條連吃喝拉撒都要人照看的可憐蟲了。

后半句話，玉仁心在嘴里轉了一圈之后終于還是咽了回去。

而玉仁心之所以來給江夜明喂飯其實并非是為了別的，只是因為……他愧疚而已。

任誰平白無故將一個好好的大活人摧殘成這副模樣，心里都不可能會好受的，更何況玉仁心本就立志要成為一個救死扶傷的醫生，如今卻違背本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真的讓他很不安心，所以，在劇情允許的范圍內，若是能夠盡量給對方一些彌補，他也會努力去做的，好歹能夠讓他的良心稍微好過一些。

江夜明頓了許久，久到玉仁心等的都快要有些不耐煩了，才終于開口道：“還有嗎，我還沒吃飽……”

“……”玉仁心上了又下、下了又上的打量了他半晌，終于沉著臉又出去盛了碗粥。

給面前的男子喂著食，玉仁心忍了半天終于忍不住問道：“你怎么不發怒？”

其實原著之中江夜明就是這種不溫不火的性格，在別人抓住自己的時候行若無事，在被人廢了之后依舊若無其事，直至最后殺上寶頂滅了魔教，對方還是那副“本應如此”般的云淡風輕的模樣，讓無論是朋友還是敵人都搞不清楚這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為何要發怒？”江夜明聞言似乎有些不明所以地問道。

“……”玉仁心面無表情道：“你覺得正常人在遇到跟你一樣的遭遇后，會是這種反應嗎？”

江夜明在就著玉仁心的手將食物都吃完之后，這才笑了笑道：“我當然是想要發怒的……”

玉仁心疑惑地看著他，就見江夜明繼續道：“可我若是現在發怒的話得到的結果只會更糟，畢竟我終究還是不想死的，而只要不死，就早晚有一日能夠將別人欠我的債通通討回來……”

玉仁心看著江夜明的笑容，微微垂了垂眼睛，覺得按照自己的角色他是不是應該說些什么來教訓一下對方，不過想了想終于還是作罷，只是冷哼一聲端著空碗走出了房間。

第4章 所謂武林（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