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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天尊拿的是圣上的口喻。寧侍郎莫不是要親自去問問圣上?”
吳老道眼底有冷光一閃而過。他沒想到寧沉玉會來得這么快,還替他截住對云子澈的發難。
明明太后的旨意應該剛剛下去,寧沉玉怎么來得這般巧。這個念頭只是在吳老道腦中停了一小會,因為不管怎么樣現在是寧沉玉來找他的麻煩。
若不是寧沉玉在,現在他早就把云子澈拿下了,就算沒拿下這會子也必跟云子澈打了起來。
“正好,本官也想見見圣上。我想云大少爺也很想見。要不吳天師跟我們一起吧。”
寧沉玉還是一副笑模樣,幾年的宮中和官場生活讓寧沉玉習慣了如何跟人打交道。
吳老道在這一點其實是不能跟寧沉玉比的,沒幾句話就讓寧沉玉給繞了進去。此時此刻寧沉玉確實很想面圣。
“圣上現在在丹房,不便見寧侍郎。寧侍郎若想見,還是等宮宴開始吧。至于云子澈,他必須跟我走,這是圣上的意思。”
吳老道暗自咬牙,他沒想到寧沉玉這般油滑,只是現在宮中還有誰敢得罪他。這個寧沉玉一定不能放過。
“吳天師沒有圣上的圣旨,本官卻有皇后娘娘的懿旨。皇后娘娘知云大少爺進宮,便想請云大少爺到坤寧宮一趟。”
寧沉玉說著變戲法一樣拿了一份肖皇后的懿旨在吳老道面前晃了晃。當時他不確定云子澈會不會有事,可他的直覺一向很準,便直接跟鳳輕公主一塊去了坤寧宮跟肖皇后討了旨。
吳老道緊咬著后牙槽,恨不得將寧沉玉一塊收拾,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時侯。誠王的計劃是要等三品以上官員及家眷進宮,然后進行宮變,直接讓永帝退位讓賢,由百官擁戴。
若是他在這個時侯同時對云子澈和寧沉玉動手,那消息肯定會走露出去。沒影響誠王的計劃還好,一旦有影響,誠王一定會要了他的命。
“既然吳天師沒有圣上的旨意,那我就同云大少爺先走一步。”
寧沉玉帶著官場中特有的笑,隨后對著云子澈做了一個請字。戲要演就演全套,他就讓吳老道看看,這宮中便是永帝說了算,但皇后娘娘的旨意也是不可違的。
何況永帝會傳那樣的口喻必是吳老道叫唆,這個臭道士他必須想辦法去掉他的權柄,否則大周危矣!
不過朝局一向瞬息萬變,今日宮中又極不對勁,他真怕有事發生。還是趕緊離開,趕緊想對策。
吳老道憋著一口氣,面色十分陰沉,看寧沉玉的眸光比看云子澈還要憤恨。他一定要把這兩個人碎尸萬段!一定!
一群圍攻云子澈的人就這么看著寧沉玉將他們要圍攻的人給帶了出去,而他們口中無所不能的吳天師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你怎么樣?”
寧沉玉見云子澈似乎有些不對勁,他們現在可是在還在圍攻的外圍,若是吳老道什么都不顧,他們兩個誰也逃不掉。
“我被下了化功散,現在沒法用武功。快走!”
云子澈一提勁才知道吳老道不僅要他闖宮,還要他在闖宮后連逃的機會都沒有。剛才若不是寧沉玉跟吳老道周旋,方才定是他跟皇城護衛軍打起來的時侯,那這會子他已經全身無力被吳老道給制住了。
寧沉玉聞言面色微微一凜,吳老道是下定了決心要云子澈的命,這會子他把人帶走,他又怎么會甘心。
“云子澈現在沒武功,給我把人帶走!”
吳老道仔細計算了一下時間,知道這個時侯在云子澈身上用的藥應該早就發作,便不再顧忌要直接拿人。
云子澈他是必須帶走,否則今晚的宮宴又怎么會有好戲可看。肖皇后的旨意又如何,待永帝退位,肖皇后一定什么都不是。
一切只在今晚,他哪里會讓寧沉玉這么輕易地把人帶走。本來他還想讓云子澈反抗一下,這樣抓他會更明正言順一些。可惜冒出了個寧沉玉,讓他只能等云子澈身上的藥發作。
“吳天師,你敢違抗皇后娘娘的旨意?”
寧沉玉面沉如水,面對這些只聽命于吳老道和誠王的皇城護衛軍心下極為憤怒。吳老道敢這么明目張膽,必定有所倚仗,而他的倚仗除了永帝便是誠王。
永帝現在神志不清,那指使吳老道這么做的人必是誠王!今日若真讓吳老道把人帶走,那他要如何跟云漪交待!?
“你有皇后娘娘的旨意,本天尊也有圣上的口喻。天下以圣上為尊,皇后娘娘豈能跟圣上相比!”
吳老道陰陰一笑,覺得他剛才真是糊涂了,怎么就讓寧沉玉的一道圣旨給忽悠了呢。
肖皇后跟江云漪的關系可是一向不錯,她怎么可能看著云子澈出事而坐視不理。一旦讓云子澈進了坤寧宮,那他想再抓云子澈就難了。
寧沉玉還想說什么,被云子澈拉著搖了搖頭,吳老道有備而來,他不想讓寧沉玉跟著受連累。現在讓寧沉玉離開,他們的勝算可能還要多一些,若兩個人都帶走,吳老道肯定會很樂意。
方才寧沉玉幫他,已經得罪了吳老道,寧沉玉只要落到吳老道手里,肯定也沒好果子吃。
吳老道得意地讓人押了云子澈,看著寧沉玉的眸光里帶著幾分涼意。等收拾了云子澈,他再來慢慢收拾寧沉玉這個曾經極受永帝看重的侍郎。
其實他知道若沒有他插進來,寧沉玉現在已經是六部尚書。但從此后寧沉玉將不會再有機會!
寧沉玉握了握拳,他明白云子澈在顧慮什么,這個時侯宮中一定有人做了安排。現在他們必須留一個人下來,否則一旦兩個人都落到吳老道手里,還有誰能幫到他們呢。
吳老道將云子澈帶走的時侯眼底的冷光掩也掩不住。一會子他會讓云子澈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默默地看著云子澈由吳老道帶著從他眼前消失。這個時侯的寧沉玉并不知道吳老道要將云子澈去哪里。如果他知道,他一定拼死也不會讓吳老道將人帶走!
景辰宮是永帝特意修建后給謹妃沐影蘭的居所,做為永帝第一個皇子的母妃,沐影蘭是有資格住進這里的。
這一日謹妃正抱著小皇子哄著他睡覺,并沒注意到她身邊的宮人在她不注意的時侯全退了出去。
她并沒有接到太后要為小皇子慶生宴請百官的信兒。但她清楚今晚永帝必會駕臨景辰宮。
小皇子是她的寶貝兒,自是也這宮中除了永帝外最尊貴的人兒。永帝有多疼小皇子,從她母憑子貴住僅次了坤寧宮的景辰宮就可見一二。
不過不管她有多受寵,她都不敢把小皇子交給別人帶。在小皇子的地位沒有完全鞏固之前,她很清楚的明白這個時侯只有小皇子平安長大,她才可能永得富貴。
“白珍,把小皇子的那件毛披拿過來。”
已經是金秋時節,秋風里帶著絲絲涼意,沐影蘭摸摸小皇子的手腳,親了親他的額頭,頭也不回地道。
只是等了好半晌,沐影蘭也沒瞧見一個宮人過來。轉過身才發覺整個景辰宮靜悄悄的,就好似這里只有她和小皇子兩個人。
心下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沐影蘭的心不由砰砰地跳起來。想起江云漪曾告訴她,若遇緊急狀況可以發她特地給她的一種信號,便會有人過來幫她。